陈往被他逗笑了,眯着眼看他:“怎么没有早饭?”
“太早了,起不来,”谈明嘉很实诚,随后又补了句不实诚的,“不过你要是每天都很迫不及待,十分想要见到我的话,我也可以……”
“不是!”陈往被他说得彻底清醒了,“我没有啊,你不来也没关系。”
“好无情,”谈明嘉薅住自己心口佯装心痛,“我伤心了。”
陈往敷衍地拍了拍他的手:“嗯,不伤心哈。”
谈明嘉扑过去搂住了他。
“哎,下来下来,摔了!”陈往叫道。
陈明嘉看着陈往晃悠了三四步才下来,捏捏他的肩膀,点评道:“太瘦了,多吃点。”
陈往头也不抬地说:“硌着您了是吧。”
“还真是。”谈明嘉笑着又揉了揉他的肩头。
“别这么腻歪。”陈往躲开谈明嘉的咸猪手,皱眉道。
“怎么了,怎么就腻歪了,帮你捏捏肩不行吗?”谈明嘉变本加厉,两只手都覆了上去,真像按摩似的给陈往捏了两把。
陈往:“……”
陈往妥协了,好吧,确实挺舒服的。
随后的一周陈往都处于高强度的期末复习中,虽说他平时也挺努力,上课不划水作业认真做,有时间还经常去自习。但是身为本校王牌的化工专业,即使带着天坑的名号那也是卷中卷,学生们有卷到前几转专业的,有卷绩点卷保研的,陈往要是想在这种情况下拿个好点的成绩高点的名次,那期末也得下下苦工。
但他是为了什么这么努力,可以说几乎纯粹是学习惯性,习惯了。
开始谈明嘉还以为陈往是在像他期末前一样恶补,直到他看到陈往拿出一本整整齐齐密密麻麻的笔记,他才见到什么奇迹似的惊呼道:“你不是在学新知识啊,你真是在“复”习啊!”
陈往疑惑道:“为什么会学新知识,这不都课上学过了吗?”
每次都是考试前一周学完一学期内容的谈明嘉:“……你说得对。”
时间就这么平淡地往前走着,周六的时候谈明嘉回了趟家,在家里住了一晚。到了周日下午,谈明嘉回到新校区,找陈往吃晚饭。
金色的阳光穿透天际厚重的云层,把西边的天空全都烧成了浓重的橙红,光线照在人的脸上,仿佛带了一层橙色柔光效果。
谈明嘉路过宿舍区,在通往食堂的路口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往背着书包蹲在路边,头发被照成了金黄色,正在喂一只猫。
谈明嘉满怀兴味地走过去,蹲在他身边问:“今天这么有兴致呢,还有时间喂猫了同学。”
陈往听到他的声音,偏过头看他一眼,说:“你回来了。路上碰到,正好带了火腿肠。”
谈明嘉看了眼他手里的东西:“宠物专用的?”
“对,”陈往说,“平常有挺多人喂的,它的窝那边还有猫粮,不敢多喂它。”
“你还挺细心。”谈明嘉笑道。
“哎,别扒拉,”陈往把火腿肠往后收,严肃地对那只橘猫说,“别往前扑。”
橘猫发出不满的喵喵声。
谈明嘉伸手在橘猫身上摸了一把,这猫肥得狠,毛也干净,一看日子过得就很滋润,跟外边掏垃圾桶的流浪猫没法比。
橘猫很有觉悟,一被摸就原地躺下了,漏出洁白的腹部,谈明嘉哈哈直乐,很配合地伸手去摸它柔软温热的肚子,挠它的下巴,把它摸得使劲抬头,一个劲儿往谈明嘉手里蹭。
“还有没,给我一根。”谈明嘉一只手被猫缠着,一只手伸出去。
陈往把手里剩的半根火腿肠给了谈明嘉。
谈明嘉看陈往一点上手的意思都没有,抬头看他,问:“你怎么不摸啊,人家都这么热情了,这你忍得住?”
陈往摇头,一本正经地说:“它可以失误无数次,我只要失误一次就得去打狂犬疫苗。”
“你太谨慎啦,学校里的猫都很亲人的。”谈明嘉笑道。
“学校里被猫抓了去打针的还少吗,”陈往无奈道,“你也别太心大了,小心被抓。”
“那你还喂它?”谈明嘉把猫脑袋圈住,摸它的脑袋瓜。
“我喂它跟我不摸它又不冲突。”陈往说。
“你刚才那个距离可不够安全,它要是真想扑你挠你你反应不过来。”谈明嘉看着他,橘猫在他手底下已经摊成了一片儿。
“……”陈往沉默片刻,“好吧,下次换猫粮吧。”
“你真是……”谈明嘉摇着头笑。
摸够喂完,谈明嘉收手跟陈往去食堂吃饭,期间想去搂陈往的肩,被陈往十分迅捷地避开了:“你干嘛?你刚摸完猫又来摸我?去洗手!”
“哦原来洗完手就能摸你啦。”谈明嘉故意说。
陈往这段时间跟谈明嘉熟了不少,面对谈明嘉的没脸没皮已经建立起了不亚于谈明嘉的脸皮,听了这话也没往歪里想,就跟普通人面对犯贱的朋友一样无语:“滚啊。”
“你跟我去洗手。”谈明嘉说。
“我可不用哦,我全程没碰到那只猫,我手是干净的。”陈往也忍不住犯贱,把自己干净的手展示给谈明嘉看。
谈明嘉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五指扣住陈往的手,使劲磨蹭了一下,而后快速放开,说:“不好意思哦陈同学,现在你好像也得去洗手才能吃饭了。”
陈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