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口袋中的手机振动打断了他的思考,他拿出手机,只见霍天澜告诉他已经到了校门口。
桑又星摇了摇头:“我今天不能去喝东西,有人在等我。”
他朝前走了,之后停下脚步,总觉得忘了点什么,又回头看了艾一绪一眼。却见艾一绪还在看着他,用一种温柔的眼神。
“我,我叫桑又星。”桑又星对着他说道,别人告诉他了名字,他也应该告诉人家才好。
“嗯,我知道。”艾一绪背着琴盒靠在桑又星刚才靠过的地方。
*
熟练地钻进副驾驶后,霍天澜一眼就看到桑又星红过的眼眶。
“哭了?”
“有这么明显吗?”桑又星捂了捂自己的脸。
“小哭包。”霍天澜评价道。
“我才不是哭包。”桑又星反驳道,“我只是情绪容易激动而已。”
启动了车子,霍天澜看着前面的路,毫不意外地问道:“去找林清焓了?”
“嗯,你怎么知道?”
“要不然,你能因为什么哭呢?”霍天澜笃定地说道。
桑又星蔫头耷脑地说道:“他收了一个新学生。”
“很正常啊,林清焓好听的名号挂了一堆,只收一个学生才不正常吧。尤其在乐器演奏领域,师徒传承有时候比名校还靠谱。觉得林清焓收新学生不应该,先想想他这么多年只有你一个学生正不正常。”
桑又星冷哼了一声,接着又说道:“他嫌我烦,嫌我一直跟着他,影响他的生活。”
霍天澜猛踩了下刹车,桑又星听他低语了几声,像是在说脏话。
“他都嫌你烦了,你还去找他?嗯?桑又星?”车子重新启动,霍天澜看上去心情很不好。
“我想参加进一个晚会表演的选拔,负责的老师是林清焓。”
霍天澜轻“哦”了一声,说道:“那还真是孽缘。你找他时候看到了他的新学生?心有不甘,又吵又闹了?”
“嗯……”桑又星点了点头,然后他接着说道:“但我感觉他人还行,他还说要请我喝饮料。”
霍天澜本以为桑又星口中的“他”是林清焓,但细想之后才觉不对。
“你说的是林清焓的那个新学生?”霍天澜眯起眼睛看着桑又星,“这么绿茶?”
“什么绿茶?”桑又星从面前的储物盒里拿出了个小面包,“他就是之前给我送花的艾先生,他说我小提琴拉得好。”
“这么容易就被收买了?”霍天澜淡淡扫了桑又星一眼,“我跟你说,以后你离这人远点。还有,一会儿就吃饭了,别再吃小零食了。”
“哦。”被训了,桑又星依依不舍地将小面包又放进储物盒里。
“霍天澜,我中午要喝青提雪顶。”桑又星提出自己的要求。
“不让师弟请了?”霍天澜调侃道。
“因为人也重要。”桑又星小声说道。
“什么?”霍天澜没听清。
“开你的车吧,这么一会儿功夫,话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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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地方是霍天澜在大学城附近挑的一家烤肉店,定了个小包厢,这家店味道不错,肉质新鲜美味。
“青提雪顶,给你点了。”刚落座,霍天澜就说道。
“好耶!”桑又星像个小孩子一样欢呼着。
霍天澜托起下巴,安静地观察着桑又星,他头疼桑又星的不开窍和年纪小,可有时又觉得这样很好,痛苦的事很快就能被开心的所替代,所掩埋。
两人刚落座了一会儿,烤好的肉和菜就被服务员端了上来,那杯心心念念的青提雪顶也被送了过来。
“你刚才说林清焓学生多不奇怪,那你呢?你有学生吗?”桑又星好奇地问道。
“有啊,跟的时间长的就有两个,你那个亲亲哥哥靳鸣就是其中之一。”
桑又星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反映过来:“但他喜欢你啊,他是你学生,他怎么能喜欢你呢,太离谱了吧。就跟我会喜欢林清焓一样。”
“行了,打住。我知道这个事,你不用再重复了,也不要再往细想了。”霍天澜不知道现在应该是感叹自己的倒霉,还是为林清焓默哀了。
但随即他又解释道:“我……又不是从小教他,我跟他认识也不过才三四年。”
可别因为靳鸣这事,让桑又星开窍了,要不然他哭都不知道哪哭去。
“那另一个呢?”桑又星接着问道。
“去国外当交换生了,跟你一样拉小提琴的,非要进娱乐圈,结果半截又要去进修,不过比靳鸣省心多了,挺听话的。”
砰,那杯满满的青提雪顶被重重砸在桌子上,桑又星一言不发地挑着肉塞满自己的嘴,面色阴沉,一脸的不高兴。
霍天澜这次事真的不懂了,这小孩怎么一会儿一个样。
桑又星这回的不高兴持续了很久,吃完饭都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