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条条框框和理论分析着桑又星的所有行径,却唯独没向里面添加爱情。
所有的思考被桑又星的下一句话打断:“如果我早点认识你就好了。从来都没人对我说过这些话。”
霍天澜自私地搂紧了桑又星,汲取着不同的体温。
“那明天要我陪着你练琴吗?”霍天澜问道。
桑又星做出点头的动作:“我的分谱发下来了,我想让你陪着我练。”
“可以啊。不过你现在需要的是,回屋睡觉。”
*
事实果真如霍天澜所说,几天后的个人练习检测中,桑又星果然被老师夸了。
心情变得特别美丽,身后仿佛有了孔雀尾巴,摇个不停。
“今天状态很好?”接水时,桑又星的脸上都带着笑,恰好被艾一绪看到。
想到霍天澜的话,桑又星将脸一撇,选择不理他。
“怎么不理我了?”艾一绪靠近着桑又星。
“你是绿茶。”桑又星认真地说道。
艾一绪神情停顿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认定是有人教坏了他
“霍天澜霍先生说的?”艾一绪说道。
桑又星瞪大了眼看向艾一绪,实在想不到艾一绪怎么知道的。
“我家里也是做文娱产业的,所以知道三又娱乐的桑总是你姐姐,桑总和霍先生关系匪浅在圈内也不是什么秘密,再加上你和霍先生在七号七又是演奏搭档,这种带着恶意的词也就只能是他说的了。”艾一绪依旧是好好先生的样子。
“对一个没见过的人,有这样的偏见,他也太过分了。但他错了,我对你真没恶意。至少我不想让你有这样的误会,我和你希望与你成为朋友。”艾一绪说道,“如果知道成为林老师学生,会让你这样讨厌我,我当初一定拒绝家中的提议,去找其他能认识到你的办法。”
艾一绪的话说得像是为了他才来找林清焓的,桑又星很是疑惑,因为在他的印象中毫无此人的存在:“我们之前见过吗?”
艾一绪脸上露出笑,他等这句问话等了很久:“去年的金琴奖我也参加了,你是第一名,我是第二。”
他将水接满,平稳地盖好保温杯的盖子。
第二名?当年桑又星知道自己得第一后,就只剩下开心和找林清焓了,哪还记得别的。
“你的表演很好,上台的时候,我的眼睛都移不开。赛后,我想找到你。但金琴奖之前,从未有过你的参赛和表演记录,我只知道你的老师是林清焓。”收好水杯后,艾一绪便倚在墙边。他姿态放松,从容不迫,在室内穿着蓝白的衬衫加一件灰色针织背心,看着学院风十足,却像个真正的成年人。
后面的话,艾一绪不说,桑又星也能猜出来。艾一绪最后找了林清焓当老师。
桑又星低垂着眼睛,抿了抿嘴,说道:“那都和我没什么关系了,我赛后就和林清焓闹翻了。”
“我看到了。”艾一绪突然说道,眼睛从未离开过桑又星,“我看到了你当初和林老师吵架的全程。”
桑又星再一次睁大眼睛,脑内的记忆开始翻腾起来:“你……你是……”
艾一绪笑了:“我就是当初,在你哭的时候递给你纸的人。”
“你好爱哭啊。”艾一绪说道。
“我也就哭了那一次!”桑又星赶紧反驳道,最丢脸的时候怎么让他看见了!
“可我光递纸就递了三次。”艾一绪对着桑又星比了个手势。
“?”桑又星努力回想着,终于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他从树上下来时,也是艾一绪主动递给他纸,让他擦眼泪。
可还有一次……
“还有一次,公交车。”艾一绪轻轻说道。
“我每一次见你,你都在哭。”
“不清楚,你怎么这么多眼泪。”
桑又星的脸蹭一下就全红了。
“七号七那次我也是一眼就认出你了。又星,我一直都希望能和你合奏,或者继续在比赛上竞争。绝不像霍先生所说对你含有恶意。”
真诚的话语将桑又星放下防备。
一直以来他拉小提琴,都是更注重长辈和老师的目光,跟霍天澜在一起的日子,观众的目光和自己的沉浸喜悦让他认识到自己和小提琴分不开的。但来自于同辈的关注,这还是第一次。
他因为林清焓而讨厌艾一绪,可现在他的敌意好像立不住脚。
“还是讨厌你。”桑又星嘴硬着说道。
但他纸做的盔甲,艾一绪仅用目光就能把他戳破。
“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至少,跨年的那天晚上,合奏的是我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