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留在寰娱的现场LIVE录音备份全删了。”霍天澜淡淡说着一件平常事。
霍天澜给寰娱的不少人替过音,有些是CD,有些是现场。替音是个恶心活,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少恶心几回,霍天澜曾经做过一份非常完美的录音备份,供给使用。
解决麻烦的同时,“贴心”的举动也让寰娱产生了依赖和松懈,全然没想过这份录音消失会怎样。
“这么狠?那些等着假唱的不就只能求你了。”
“有求于我,才会主动找我做交易,我就在这等着寰娱,让他们自己求着把封杀撤了。”
闻言,顾昊的眼睛亮了起来,可算有了当年的痛快劲。
霍天澜那又来个电话,顾昊本以为是桑又星催促着霍天澜回家,但霍天澜神情冷淡,全然没有刚才的温情放松。
“一耘?”霍天澜客气地接通了电话。
听到名字,顾昊抬起了头。
“嗯?你要回国了?挺好的。”
“我没想着把寰娱的事迁怒到你身上。”
“啊,那把小提琴啊,你重新想个礼物吧。我已经把他送人了。”
“没有第二把小提琴了。”
霍天澜说话的语调很平,没什么波澜,见解决不了问题,就挂断了电话。
“你之前的学生,那个寰娱的小公子?”顾昊问道。
霍天澜点了点头。
*
卡着十点的底线到家,刚开灯,霍天澜就见到躺在沙发上睡觉的桑又星。
临近眼前的跨年晚会突然提起了桑又星的精力和好胜心,认真刻苦的程度不亚于悬梁刺股。
每日早早起来,霍天澜会陪着他找到一块无人的清静地,就这样听着他练琴。白天消耗过多精力的桑又星,晚间总是昏昏欲睡。
霍天澜没想到桑又星会等他。
他将灯光调暗,轻拿了一把餐椅,坐在桑又星面前,仔细地描摹的桑又星的脸。
天气渐寒,他裹上了一张白色的毛绒毯子,只露出半张脸,看着很乖。
时间就这样静静过去,桑又星睡得不舒服,迷朦地睁开了眼,看到霍天澜的时候,朝他伸出胳膊,张了张手掌。
“这是在干嘛啊?”霍天澜笑着,他的眼睛也是很好看的,睫毛长且浓密,眼型漂亮,带着点混血感,眼尾处却线条锋利,眼珠的颜色带点灰,暗光折射下,桑又星觉得像碎掉的玻璃,洒了一地。
桑又星带着鼻音笑了笑,起身揉着眼睛,还没完全睡醒,语气粘连不清:“我以为我在做梦呢。”
他将身上的毛毯掀开,在沙发上坐好,身上的睡衣是桑又枝送来的纯棉长袖睡衣,上面还印着小熊图案。
霍天澜怕桑又星冷,于是走到空调前,将空调温度调高。
转头就看到桑又星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他身材纤瘦,只穿着意见薄睡衣的背影看着也很单薄,带着一种失意。
“今天去学校发生什么了?”霍天澜猜想着,紧绷的手指在面板上移动。
“伴奏乐团的首席没选上我。”桑又星失落地叹了口气,脑袋耷拉了一下。
霍天澜放松地呼出一口气。
“那选的谁?比你厉害的不多吧。”霍天澜为桑又星倒上一杯温水。
“林清焓新学生啊。我没听过他拉琴,但应该不比我差。而且,他和同学老师的关系都很好,不像我早就上了学校的黑名单。”
“霍天澜,我真的应该回学校吗?我真的应该参加这次晚会的伴奏吗?”桑又星不解,因为他觉得没有想象中开心。
“你害怕了?你怕自己比不过他,处处不如他,成为他的垫脚石?”霍天澜走到桑又星面前坐下。
“我不知道。”桑又星摇了摇头,“我是不服气,因为在相比之前,我就没了资格。看着他被老师同学簇拥,心中更多的是不自在。”
“但你回学校不是为了和他比,也不是为了合群,参加伴奏也不是为了跟他一争高下,对吧?”
桑又星半醒半懂着看向霍天澜,点了点头。
“桑又星,我相信你。”
“嗯?”桑又星眨了眨眼。
“我和你同台合奏过,我很清楚你的实力和你的努力。我完全相信你能够完成那天的表演,会好好地完成学业,在小提琴的路上最走越远。所以中间发生的一切你都不用担心。合奏不熟练,总会熟练的;老师和同学不熟,待几天也会变熟的。时间会帮助你完成一切的。”
“不过如果你想骂同学老师不长眼,你的新师弟绿茶,我也只能洗耳恭听了。”
拥抱是突然袭来的,被紧紧抱住时,霍天澜觉得头顶的光又亮了几度。
桑又星头倚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带着几分不同于往日的沉重。二人熟悉之后,桑又星特别喜欢挨着霍天澜,和霍天澜有身体上的接触,但了解桑又星成长经历的霍天澜将其归结于儿时的孤独和一种缺爱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