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也在这?”桑又星觉得未免也太巧了吧。
“和你一样,去拾光纪的集中培训。”艾一绪顺势坐到了桑又星的旁边,又顺手将两人的行李箱并排放到一起。
桑又星在人情世故上是有些迟钝,也我行我素,但就算再迟钝,他也能发现点不对劲了。
前几次遇到艾一绪,有巧合,也有学校的安排。可这次他参加综艺,是桑又枝安排的,艾一绪怎么会知道,还跟着一起来了,这也太不对劲了。
桑又星提起警惕,虽然和艾一绪在跨年晚会中有所缓和,他也并不觉得艾一绪是坏人,但他心里就是没底。
心里麻麻的,桑又星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将自己的行李箱拉回:“林清焓不管你吗?我记得开年有很多比赛,你不去参加,不去练习?”
“林老师对我就是放养,没有对你细心。”艾一绪反过来问,“你不是也没有报名3月份的春赛?”
桑又星瞪着眼睛看他。
“我听学校老师闲聊的时候说的,他们都觉得你能得到一个很好的名次,但不清楚你为什么宁愿来综艺伴奏,也不报名比赛。”
为了赌气,桑又星自是不能把这个理由告诉艾一绪:“我要给我姐帮忙的。再说,你来参加拾光纪才奇怪吧!我记得你明年要去留学,比赛成绩应该很重要吧!”
“难得你还记得我的事。”艾一绪笑着,目光凝在桑又星身上,“我的比赛刷得很多了,不在乎这一回两回的。但能和你在一起的机会却少得可怜。”
艾一绪的语气缱绻温柔,像一抹甜腻的蜂蜜抹在桑又星的脖颈处。
桑又星脖子僵硬地转动着,盯着艾一绪,没了反应。
“在追人这方面,我表现得可能不是很明显。但我也希望你灵敏些。”
桑又星嘴巴一张一合,吐不出半个字。
艾一绪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摸了摸额头:“我喜欢你,想追着你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利用些内部渠道得知你要去京屿参加拾光纪,我就立刻过来了。。”
“这次,我说得够明白了吧!桑又星。”
面前人惊慌无措,眼神飘忽,像是被吓傻了。
艾一绪露出了笑。
“要接受我的告白吗?”艾一绪再次主动出击。
桑又星被吓得从心都快跳出来了,被告白是一种太过新奇的经历,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我……不……”
“怎么?不喜欢男人?不是单身?还是……对哪个人念念不忘。”
“不……”桑又星边摆着手,边咳嗽。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就像他正喝着一杯青提雪顶,却有人往里加可乐。
味道说不上难喝,但因为没接触过,就很怪。
艾一绪递给桑又星一瓶矿泉水,桑又星接过就开始狂喝起来。
“既然都不是,那要不要答应我。”
“不,不了。”桑又星立刻回道。
他现在感觉身上痒痒的,倒不是因为面前的艾一绪,而是以往憋气的感觉好像通了些,又没通全,不上不下,很难受。
面前的艾一绪还在等着他的回答,桑又星深喘一口气,平静下来,摇了摇头。
艾一绪脸上笑意收敛。
“算了,不为难你了。你现在记得我就不错了。要是回头有一点点喜欢上我,记得跟我说,我可以等。”
“为什么?”桑又星完全不理解艾一绪会喜欢他,两人认识时间并不长,甚至刚开始桑又星还对他恶语相向,态度很不好。
“为什么喜欢你?”艾一绪脸上突然露出一抹很怀念的笑容,“这是一件没办法的事。”
航班的提示声响起,艾一绪起身,拎起了两人的行李,向前走去,“走吧,我们的航班要到点了。”
“桑又星,”走在桑又星前方的艾一绪突然说道,“无论如何,我都想见你在舞台上再独奏一次。”
*
集中培训的时间是两周,这两周除去固定的合排和培训,桑又星都尽可能躲着艾一绪,他觉得自己被温水煮青蛙了。每次他想拒绝,艾一绪只说不着急。他不急着要答案,也没在人前表现出对桑又星的特殊感情,造成麻烦。
午饭吃过后,桑又星拿着改好的曲谱找了个空的屋子看,虽然拾光纪的很多歌都是经典曲目,但节目中都被重新进行了编曲,风格和感情都发生了改变,甚至大相径庭。
就像桑又星手中的这首《日记》,原本是一首暗恋者默默守护的歌曲,结果新曲子一出来,忠犬成病娇。
试了好几次,桑又星感觉总是不到位,毕竟他也不是疯子。
看来还是要等下午和歌手商量,桑又星想着。
也不知道这首歌是谁编的,难度这么高,虽然好听吧。
桑又星带上了蓝牙耳机,手机里放着霍天澜以前的歌,嘴里也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