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啊。”林夏回了一句。
季婳此时已经语无伦次了,指着地上的尸体,“我知道这是人,只是,只是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乍一看跟死在沙漠中风干了几百年的干尸似的。
“啊?问我吗?”林夏还想有个人来给她解释一番呢。
刘大海围着干尸转了一圈,随即蹲下身体,用不知从哪找来的一根棍子戳了戳,低声却充满惊讶的说了一句,“你们快来看!”
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林夏和季婳好奇的围了上去,只见刘大海将这具干尸换了一下方向,此时正面对着上方,却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势。
黑色的皮紧贴在脸上,牙齿露在外面,嘴巴大张着,刘大海指着这人大张着的嘴,“你们看他嘴里。”
顺着刘大海指的方向,林夏借着烛火看见了几个黑色的类似茧一样的东西扒在干尸的舌头上,这样看,看不清楚,林夏拿出匕首,伸了进去,将茧割了下来,并扒拉了出来。
黑色的茧一落地,就轻微晃动了几下,随即,茧上渐渐出现了一些裂缝,在刘大海和季婳好奇盯着茧看时,突然出现了一只脚。
穿着黑色运动鞋的脚无情的将茧踩碎,并且还碾了碾。
看着刘大海和季婳还没反应过来,林夏只能开口提醒,“这玩意一看就不个好东西,得赶紧趁它小,要它命。”
刘大海和季婳这才反应过来,林夏用匕首剔出来,两人负责踩碎,没多时,这干尸口中的茧就全部被消灭了。
再次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番,确定没有遗漏的茧后,三人松了口气,后退几步,找了个地方坐下。
林夏低着头看着匕首上的茧,这个茧是最后一个,她有些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
三个头围在一起,看着林夏做手术,用匕首将茧划开,一滩黑色的水流出,茧内留下一个不过指甲盖大小的蠕虫。
只是没想到这玩意生命力这么强,没有死就算了,居然还有力气挣扎着要用大张着的嘴去咬三人。
林夏看清了它的模样后,无情的用脚送它去见它的兄弟姐妹去了。
“这是,”季婳指向干尸,“他的孩子?”
虽然个头小了很多,可外形上来看,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是孩子?还是寄生?”直觉告诉林夏,这更像是一种寄生,只是这寄生的逻辑是什么?
这些死掉的干尸身体里都有这样的茧吗?
如果放任不管,干尸里的茧是会死掉,还是会孵化?
联想白天时,在外面看见的几具干尸,林夏就觉得心慌,如果干尸内的茧痘孵化出来了,这个小镇上还能有人活下来吗?
还有一件事,是林夏最担心的,那只蝉,
它在活着的时候就产下了卵,茧在林夏的注视下孵化,钻入到地里。
虽然通常意义上,蝉至少要在地下生活两年到四年才会爬出来羽化成虫,可这些怪物真的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吗?
林夏越想越心慌,开始无意识的扣着自己的手指甲,“怎么办?”
逃,必须得逃,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小人报仇,什么时候都不晚。
打不过,她还跑不过吗?
“什么?”林夏想着想着就嘀咕了出来,声音不大,却被一旁的季婳听见了,“逃什么?”
这也没有什么好瞒着的,林夏干脆就直说了,不过却将蝉产卵的事略过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看见了这一切。
听完林夏的话,刘大海搓了搓手,脸上满是纠结,“这怎么办?”
谁都不想背井离乡,更何况是在这种环境下,刘大海原本的想法是,不管外面乱成什么样,他们一家人都在一起,待在熟悉的地方,没什么好怕的。
只是今天晚上一连遭遇了三波怪物,其中还有怪物蝉这种让人无力招架的,
若是明天晚上再来一波,他们一家子怎么打的过?
看着一旁昏睡的老婆和女儿,刘大海咬了咬牙,“不能留在这了。”
留在这就是死路一条。
这倒是和林夏的想法吻合了,逃,不一定能活,但留在这,就是死路一条。
既然决定了要走,那肯定人越多越安全。
而且,最重要是要往哪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