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在妈妈的肚子里一样。
就在翅膀上的红线蔓延在林夏的身体时,她的手心突然亮了一下,一道金色的点飘了起来,周围的红线纷纷四处逃窜。
只是这金点太小了,而红线又太多了,它将这边的红线赶走,那边的红线又聚在一起往林夏的身体里扎,它急匆匆赶到那边,将那边的红线赶走,这里的红线又聚团往林夏的身体内扎。
来来回回几次,小小的金点生气了,它原地转了几圈,
一变二,
二变四,
……
满天的金点飘荡着,忽上忽下,追着红线跑。
林夏的呼吸变得平缓绵长,她脸上冒出的第三只眼慢慢消失,尖利的牙齿缩了回去,全身的黑色羽毛褪去,后背划出的抓痕、匕首痕迹逐渐愈合。
金色的小点在屋内追逐打闹,渐渐消失不见,只剩下林夏一个人躺在地上,近乎赤裸着。
她又看见了那棵树,距离更近了一些,金点围绕着林夏上下浮动着,却不再靠近。
林夏的注意力全都在那棵大树上,不过半天的时间未见,这棵树更高了,金色的叶片间,有一个模糊的脸庞,若隐若现。
林夏眼睛紧紧盯着那张脸,越来越清晰,一张女人的脸,林夏很难用词语来形容这张脸,她在这张脸上看见了原野、深海、河谷、群山……
温柔而又充满着力量,包容万物、孕育一切,只是她的双眼紧闭。
“走吧,离开这。”熟悉的声音,让林夏脚步一停。
她抬起头,对准那张脸,发出了自己的质问,“之前你让我过去,现在为什么又让我走?你耍我呢?!”
回答林夏的是一阵轻柔的风,缓缓的将她推开。
林夏却固执的抬头问道:“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一阵白雾随风而起,遮住了林夏的视线,隐隐约约,林夏听见了一个字,“chu”。
出?
是让她出去吗?
林夏还未想明白,就被冻醒了,她从地上起身,看着身上破旧不堪的衣服,有些懵,刚才发生了什么?
视线扫到一旁零零散散的小翅膀,痛苦的回忆纷涌而出。
其实,这记忆也不算痛苦,半疯癫状态下,林夏也没察觉出什么痛来,就是太压抑,像是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按进水中,却又在最后一刻,放开她,如此循环往复,将她的心态折磨崩溃。
扒拉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算是彻底不能穿了,都快碎成一条一条的了,林夏只好站起身,来到房间内的衣柜前。
屋主应该是个女生,衣柜里放了许多各式各样的裙子,林夏扒拉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件黑色的长袖衬衫。
穿戴好后,检查了一番,林夏准备出去了,这是她突然想起了地上的翅膀。
太诡异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其他人解释自己的后背长出这么多的翅膀来,更不知道如何解释她恢复正常了。
于是,林夏只是稍微思考了一会儿,就做了个决定,她抬起脚,将这些讨人厌的小翅膀都踢到了床底下,至于满地的血,她实在没办法了。
打开门,小花几人围坐在烛火旁,火光下,一群人沉默不语,不远处有一个躺在地上的干尸。
听到开门声,再看着无事的林夏,在场的所有人都无声的舒了一口气,小花更是跑了两步,抱住了林夏,“林夏,你休息好了吗?”
林夏揉了揉她的脑袋,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你不是该叫我姐姐的吗?”
“林夏,我可以叫你一声姐姐吗?”林夏学着小花当时虚弱的语气,贱兮兮的来了一句。
在林夏怀中的小花,顿时就不开心了,“你别说了。”
“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才一直不肯醒过来吧?”林夏突然灵光一闪,她就说,这小家伙早就醒了,怎么一直不睁眼,不会是觉得之前说的话,太丢人了,不好意思醒?
听到林夏的话,小花手抱得更紧了,说出的话都带着哭腔,“不会了,不会了,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听到小花哭了,林夏吓了一跳,将小花从怀中拽了出来,捧着她的脸,“怎么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哭什么?”
听到林夏的话,小花哭的更厉害了,在她看来,这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当时任性装睡不肯醒,他们就可以早一点到房子里,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林夏就能顺利进到屋子里了。
林夏不知道小花心中想了什么,还以为她是被吓到了,在语无伦次的哄着。
一旁,季婳起身,开到林夏刚才待着的房间,往里面看了一眼后,默默的将门关上了。
林夏花了很久,才将小花哄好,偏偏她又觉得刚才在众人面前哭,很丢人,将脸埋在林夏的怀中,不肯起身。
林夏只好搂着她,坐在了烛火旁,她这才看见刘思佳醒了,只是神色恹恹的,抬眼看了一眼林夏,很快就移开了目光,没有和她说话的意思。
干坐着,显得氛围有些太沉闷了,林夏指了指一旁的干尸,“这是刚才来的怪物吗?”
刘大海接了话,“就是一只蜈蚣,本事比不了我们先前遇见的那些。”
“这周围倒是安静。”林夏醒来到现在,都没有听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叫声,意味着周围没有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