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夏累了,她感觉好累啊,她一直在苦苦寻找一个支撑自己活下去的理由,但是找啊找,找到的都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女人的这一番操作,算是压倒林夏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期盼已久的母亲,原来并不渴望她的到来,甚至她都不承认林夏是她的孩子。
怪不得呢,林夏这才意识到女人从来没有叫过她的名字。
“那就随了你的意吧。”说完,林夏摸出自己一直藏在腰间的匕首,在几人还未反应过来时,插入自己的心脏,匕首很锋利,血瞬间就溅了出来。
“妈妈。”即便再恨她,林夏在死亡来临时,喊的还是她。
断气的那一刻,林夏脖子间的项链也断了,没了女人的迷惑,林夏看清了,那是小拇指,是小花的小拇指。
看到林夏自尽,女人的眼睛一瞬间瞪大了,神色带着一丝慌张,但这份慌张并没有持续多久。
胸口插着刀的尸体又活了过来,醒来的人神情高冷,透过镜子看着自己这副新躯壳,有些不满意,眨眼间,这具躯壳身量拔高,轮廓更加锋利了些,眼角上扬。
“夏,”女人脸上的一丝伤心被喜悦冲散,她来到夏的身前,摸上她的脸,喃喃,“多少年了,你终于回来了。”
“那群人,我们一个都不能放过。”女人眼中含着一丝气愤,如果不是那些人从中作梗,她们两个怎么会死在蓝星上。
“当然了。”夏将头发高高扎起,配上她眼角的金色纹路,显得异常恣意。
一旁的种子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女人握在了手中,“我会为你寻找一处新的福地,让你重新生长。”那块地方比蓝星的好上千万倍。
“那,”种子其实很想问一句,那林夏呢?
可看着眼前两人的模样,又将这句话咽了回去。
死后是这样的感觉?
虚无,眼前的一切是林夏无法用语言描述出的虚无。
她走了很久,但似乎一步未动。
不对啊?
这种情况不是应该有牛头马面来勾她的魂,送她下地狱吗?
或者,应该有些奇奇怪怪的声音,这怎么什么都没有?
林夏走累了,干脆原地坐下,她锤了锤自己的腿,奇怪了,死了难道还会累?
坐下后,先前发生的一切又在她脑海中浮现出来了,想到自己朝思暮想的母亲是为了另一个人才造出了她,林夏心底就难过。
难过的同时,恋母的天性又让她不自觉的为女人找借口,也许,是因为自己占了她的躯壳,母亲才不爱她的。
但这不怪她啊,林夏委屈了,她也不知道啊。
不过现在她把身体还给了那个人,妈妈应该高兴了吧?
安静的环境下,脱离了躯体的束缚,林夏想起了更多的事情,年幼时,她迷失在山上,在山上萤火虫的引路下看到的不过是幻觉,死前的幻觉。
她记起来了,从山下滚落时,她的脑袋磕到了石头上,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她动不了了。
是一棵树将她托了起来,轻柔的树叶拂过她的身体,让生机逐渐消失的林夏又活了过来。
这棵树应该就是她吧?
为什么要救她?
是因为还没到时机,所以需要林夏来为她守着这个壳子吗?
对于林夏,她一点爱都没有吗?哪怕一点?
林夏想到这,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清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