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口白话套来历,她今日要是真给了她蛐蛐儿来历消息,来日手底下哪有再一起做任务的可能。
十八就知道阁主不会给,她嘟囔道:“零九哥哥还说您一定会告诉我,骗人。”
“也并非绝对不行,”阁主慢条斯理接道:“你要是拿出证据,我可破例给你。”
十八眼睛一亮,一个绝妙的点子浮现在脑海中。
“阁主大人,您此前交代给我和他的任务是否还未完成?”
“自然,谁让你这小鬼中途跑了,害我又另外找了人,一番折腾被目标察觉到不对,现在兴许逃出雀城也不一定。”
“阁主大人说的气话,那两人哪是阁中人的对手,不过一路行来确实没听说这任务提交,想来任务还未完成。
我如今回来了,自然该为您分忧。他们现在何处,我去将人抓来!”
城中繁华街市一角,蛐蛐儿叼着根杂草盯着树下的孩子。
身后一缕丝线缠来,他指尖一痛。
回头看去,十八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背后,枝干轻颤一瞬,蛐蛐儿回头动作一顿。
“大人!”
他神情激动,碍于下方只敢用气声喊道。
十八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盯梢。
等了一会,孩童眼角眉梢一喜。
“糖葫芦!”女子将手中竹签递到他手上。
“小馋鬼,慢点吃,记得吐核。”
正是醉仙居的那对姐弟。
从阁中人眼皮底下逃走后来了烟柳之地,接着繁华闹市躲了半日,却不知整个雀城眼线无数,任她们如何逃窜都是徒劳。
任务时限还长,十八和蛐蛐儿跟着姐弟俩围着街市逛了许久,直至月上梢头,孩童揉着眼。
“姐姐,我困了。”
两人才回了住所。
说是住所,其实是寻了处无人居住的房屋暂时睡着。
隔着门窗,屋内偶尔传出女子歌声,不过片刻,孩童轻微鼾声响起,随后是下床灭灯的动静。
巷道狭窄,蛐蛐儿蹲在窗下,十八则是坐在墙头,双腿轻晃。
府衙大牢。
乌白看向来人。
“苏姑娘,黎仙前辈。”
几日过去,苏木曲面色新添几分灰败,已是濒死之兆。她借着黎仙搀扶走下阶梯,又一步步来到乌白面前,陡然跪下。
“乌神医,求您救救我母亲!”
她神情激动,乌白被她吓了一跳,忙抬头看向黎仙。
“前辈,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不是不救实在是力不能及。”
她并非心狠之辈,只是没有的东西让她怎么给?
“您与县丞就是逼死我,我也还是没有您要的东西,又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苏木曲哭声一滞,正要说话就听身后传来两道脚步声。
三人循声望去,一位圆眼圆脸,一位凤眼玉面。
好俊俏的郎君。
黎仙目光落在后头那位,心中赞叹。
乌白心情本还稍显烦躁,见了来人眼前一亮,忙站起身。
“阿媛、江。”
话到嘴边紧急改口,乌白喊了卫秦媛行走江湖的旁名。
黎仙与苏木曲好奇打量两人。
“二位是......”黎仙看出乌白似是与其中一人有旧,问道。
“在下褚令江,这位是我兄弟阿南。”
卫秦媛自我介绍过,一指乌白。
“乌白乃我挚友,我二人是为接乌神医出狱而来。”
苏木曲当即起身,“不可。”
娘亲重病,如今亟需乌神医救治,若是离了此处她又该去何处寻她?
卫秦媛视线落在她身上,唇角微扬。
“县丞已传令还乌神医自由之身,苏小姐还是莫要阻拦。”
妨碍官府令行,一顶大帽扣下可不是小小的苏家可以承担的。
苏木曲双眸含泪。
“可我娘亲......”
卫秦媛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白瓷瓶。
“若是苏小姐信任,此物喂令堂喝下,或可解你燃眉之急。”
瓶中鲜红液体起伏,黎仙双眸微眯。
“这是何物?”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