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九跑到他身旁。
“恭叔。”
他打了声招呼,看向面前几人。
两方甫一碰面,壮汉等人立即脸色一黑。
“又是你。”
茶摊戏耍,老张回到山上被其他当家好一番嘲笑,连带着手里头地盘也削减一些,他懊恼之下带着弟兄们往落月城附近来。
没成想刚到此地不久,就见到害他之人。老张面色阴沉,眼神更加凶厉。
零九本是听到前头动静,怕有匪徒拦路,恭叔等人受到伤害才急忙跑来,看见老张那张脸,心头咯噔一下。
他左脚往前迈了半步,挡住恭叔半边身子。
“恭叔,你带着车队先行往前,这行人我来对付。”
恭叔自然看出零九与对面那帮人大约是认识的关系,他扫了眼双方对此,又看向身后,后家奴仆等在原地,没有他的吩咐并不乱动。
七小姐命他带零九一程,此时出落月城许久,此事已算了结。后家上山拜神乃是府中要事,重中之重,不敢疏忽。
他想了想,点头。
“也只能如此,我后府奴仆虽人数压这群人一头,但看他们身形,我等人万不能敌。我观你镇定自若,当不是逞能之辞。”
老张等匪徒距离他们不远,听闻此话粗眉一竖。
“你二人真是嚣张,当我弟兄几人是摆设不成?还想绕过我等先行离开,怕是晚间的梦还没醒,说呓语呢!”
七八个壮汉分散开来,如同一堵墙挡在车队前头,零九左右将他们一一看过,扭身向恭叔道:“你让队伍先行后退躲在一旁,稍等片刻。”
这话说的干脆,恭叔这人没什么大的优点,贯穿他现今人生始终的唯有“听从”二字。
他往后一摆手,其余人照他手的方向将车往后退,待前头空出足够场地,后家奴仆纷纷下车躲到马车后,恭叔则是道了句小心,躲到不远处的板车旁。
小满逆流而上,正巧到了恭叔身侧。
“叔,那不是你子侄吧。”他扒着车上木桶,朝恭叔挤眉弄眼问道。
“小孩子家家,别瞎打听,你就当他是,把猜想给我烂回肚子里去。”
身为下人若想保命,最要紧的就是闭嘴,恭叔不回答问题,小满却不在意。他探出半个脑袋,零九背影与那群匪徒一比如同稚子。
此刻两方对面而立,不知在说些什么。
“前几日那小个子不在?”
零九往老张身后看,发现与上次茶摊上相比少了几个。当日要不是那小个子一口咬定墨玉令牌,他与卫秦媛免不了一场打斗。
因此零九对那个小个子印象不浅。
“你还敢说!”
老张还没开口,另一个小眼睛长鼻子的男子蹦了出来。
“要不是你们这群小人欺骗我等,我们哪会来到此处。”他不由分说指着零九就骂起来,许是身量高大,嗓门也不遑多让,听在零九耳中脑子嗡嗡的。
他皱眉,勉强在骂人词汇中将小个子的去向弄个清楚。
原来老张等人在他们手头吃过亏后,那人不知怎么地当场发了疯,持刀杀了几个又自己抹脖子死了。
茶摊老吕骂骂咧咧擦洗了好久的桌椅板凳,连同那把老张从别处抢来的新茶壶,伴着茶摊上方网布罩下,一起毁了个稀巴烂。
老张想到当时景象,手臂一侧直发麻。
老吕等人死前的惨状仿佛还在眼前,他打断身后喋喋不休的咒骂,看向零九。
“怎么就你一个,当时那小子呢?”老张不想承认自己被耍,来落月城本就存着万一碰见两人,将人杀了就把这件事掀篇。
零九自然不会将卫秦媛的下落告知他,见自己想知晓之事都已清楚,说道:“看你们也不会放弃到嘴的肥羊。既然如此,闲话少叙,先打为上。”
说完,零九没再等老张等人反应,直接朝几人冲去。
因着要隐藏身份,从前常用的短刃是用不了了。好在除了武器,他还有拳头,零九一个跨步来到老张身前,拳头直直往他脖颈侧面捶去。
若是人躲闪不及,轻则昏迷重则身亡。
零九狠辣招式惊得小满眼皮一跳,他眼睛一瞬间瞪的溜圆。
“他他他……他到底是何身份,怎么……”
生在落月长在落月的小满没亲眼见过杀人,此刻猛一看见,恨不得身子连头埋进土里。他躲在桶后,身旁恭叔面色平常,只略微惊讶一瞬便立马平静下来。
“叔,你早知道他会杀人?”
初始的惊诧过后,小满接受良好的恢复方才看热闹的心态。他好奇问道,就见恭叔摇头。
“我不知晓,但不难猜。”
“那帮匪徒乍一露面,望着车队的眼神满是贪婪,就算听到是后家的队伍也不曾退缩,要从这样的人手底下过去,必是要见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