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约莫二十六七年纪,面容俊朗,眉宇间自带一股凌然正气,身着玄色劲装,腰佩长剑,身形挺拔如松,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向殷长歌的辟水剑,眼神微微一动。
有此人加入战团,形势瞬间逆转。他的剑法大开大合,气势雄浑,与殷长歌灵动机变的路数迥异,却配合得恰到好处。不过数招之间,剩余几名灰衣杀手便已抵挡不住。
为首的灰衣人见事不可为,恨恨地瞪了殷长歌一眼,发出一声尖锐的唿哨,残存的几名杀手立刻抛下银弹,落地溅起浓重的烟雾,几人借此掩护迅速遁入道旁山林,眨眼消失不见。
官道上瞬时安静下来,只留下遍地狼藉和几具尸体。
老者上前一步,向二人跪拜下去,“承蒙二位仗义相助,感激不尽!老夫代我家小姐谢过!”
玄衣青年抢先一步扶住老者,还剑入鞘,“途径此地,举手之劳,不必如此。”
话音刚落,车帘被一只素手轻轻掀起,一名身着浅碧色衣裙的少女探出身来。她大约十七八岁,容颜清丽,肤光胜雪,虽经历方才的惊变,面色有些苍白,一双明眸却依然沉静如水。
她下了车,目光先落向玄衣青年,敛衽一礼,“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她又转向一旁的殷长歌,见少年正在默默擦拭剑上的血痕,似乎准备离开,柔声道:“也多谢这位少侠。”
殷长歌拭剑的动作一顿,抬眼对上那双清丽的眼眸,微微一怔,随即迅速垂下眼睑,低声道:“小姐客气了。”
说完他便欲转身离去。
“少侠留步。”少女再度开口,语气温和,又带着令人难以拒绝的轻柔,“少侠受伤了,前方不远便是邕州城,若少侠暂无急事,不妨与我们一同入城,寻医振治后再走不迟。”
一旁的老者也附和道:“小姐说的是,影煞阁睚眦必报,既已见过少侠真容,恐不会善罢甘休。不如与我们同行,待入了邕州地界,那伙人便不敢肆意妄为,少侠也可暂保安全。”
殷长歌尚在犹豫,玄衣青年神色一凝,向老者问道:“适才袭击你们的,果真是影煞阁的人?”
老者微微颔首,哀叹道:“不错,这伙人已经追了我们一路了,原以为城门将近,他们不敢再动手,谁知竟在官道设伏,适才若非二位少侠,我家小姐只怕——”
话至尾声,老者喉头一哽,竟不能再言。
少女仿佛被感染,秀眉微蹙,柔声低劝,“福伯无需自责,这一路多亏您舍命维护,贼人难防,岂能怪您?”
青年面色微沉,转向殷长歌道:“若真是影煞阁的人,确实不可大意,阁下既与他们照了面,难保这些人不会报复,老丈所言不无道理。何况你身上有伤,先行入城确为上策。”
殷长歌闻言不免心头一凛。
少女仿佛看透他的内心,话语轻轻一转,“不知二位少侠如何称呼?”
玄衣青年微微拱手,“在下信阳韩睿铮。”
“韩将军?”福伯精神一振,面露惊喜之色,“原来阁下是韩相高徒,草民有眼不识泰山。”
殷长歌闻言同样一惊。
韩睿铮谦辞了几句,忽然转向殷长歌,“方才见阁下剑法精妙,不知师承何处?”
殷长歌心头一紧,没有回答。
韩睿铮的目光带着一丝审视,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徐徐开口,“阁下的这柄剑,似乎亦非凡品?”
殷长歌勉力定下心神,深吸一口气,将辟水剑用布裹紧背向身后。
“在下——阿离,”他缓缓开口,尽量让语气如常,“一介山野游民,并无师承。”
随后又学着韩睿铮的模样,对少女抱拳一礼,“多谢小姐好意,那便叨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