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
“滋滋——”
破碎的电流声,电子屏幕被人徒手打碎,用极其粗暴的方式扯烂电线,打断了程序的运行。
鲜血顺着屏幕流到地上,滴滴答答的,在一摊尸体中汇聚成一洼血红色的小池。
“这么多血,看得我有点想吃毛血旺了。”
一道身影轻巧地从尸堆上跳下,在周围的墙上敲敲打打。
“你是谁?!”
外围的安保这时才匆匆赶来,各种法器对准了这里碰一碰、那里看一看的人影。
“来得比我想象中的快呢。”
那人转过来,冲着来人弯起眼尾。
出人意料的年轻,容貌昳丽、浓艳,一双上挑的丹凤眼含着慵懒的钩子,看过来的时候,相信任何人都会第一次把“风情万种”这个词用在这个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的少年身上。
然而,为首之人脸色大变。
“鹿容?!”
这个名字脱口而出。若非通道狭窄,恐怕这帮人早就做鸟兽散,能跑多快跑多快了。
“嗯哼。”鹿容懒懒地伸了个懒腰,“你们是准备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上?算了,我赶——”
尾音飘忽,在众人反应过来的瞬间,那道发出声音的身影已经带着下一句来到了他们之中。
“——时间。所以,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吗?”
鹿容修长的指尖扣住为首之人的手腕。在那人因为惊恐而凸出的眼球里,映出身后扬起的灰烬。
那些灰,刚才还是一个个活人。
鹿容的离火足够烧穿灵魂,也就是说,那些人连死后被招魂或投胎的可能性都不存在了。
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没有人反应过来。
这就是鹿容。
如今在玄学界一手遮天的异管局局长。
“真是让人感觉不可思议呢。居然想在我眼皮子底下玩灯下黑这一套吗?”鹿容似乎很是苦恼的样子,“你们这在京市应该算是违章建筑吧?拆起来还怪麻烦的,不要给人增加多余的工作量啊。”
“……”
“不如这样吧,你告诉我你们运来的那批东西藏在哪面墙里,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好不好呀?”
鹿容的声音也年轻,喜欢用语气词,跟你说话也都是笑着的。
但负责人太清楚他的过往风格了。
鹿容上一秒可能还在问你中午吃什么,下一秒就能笑着让你这辈子都不用想中午吃什么了。
对于他的提问,最好的回答就是不……
“真是的,”鹿容苦恼,“我刚说过,”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进负责人的头发里,“不要、”重重砸在地上,“给人、”抬起来,再砸下,如此重复。短时间里连砸下数十下,额头都麻木了,“增加、多余的、工作量。”
被摔得眼冒金星,负责人一度以为自己要被鹿容生生砸死。
但他收手了。
“真是不好意思。”鹿容笑眯眯地站起来,松手,任由满头是血的负责人像一摊烂泥一样软进小尸山里,“刚才有点生气,脾气不太好,下手重了点。”
“不过也真是让人苦恼啊,本来想给你一次机会的,我可是很难得给外人台阶下呢,没想到居然被拒绝了。”鹿容摇头叹息,“可惜了,杨主任是个合作时间蛮久的合作对象,又要适应新同事了。”
鹿容的苦恼模样被完全动不了了的杨主任看在眼中,简直就像恶魔降世。
“算了。”鹿容忽然就没了兴致,绕过尸山。
还不等杨主任表现出狂喜,一阵热风吹来,世界都安静了。
墙体轰然倒塌,鹿容看着面前颇具规模的玻璃罐:“嚯。”
每一个玻璃罐里,都安置着一块破损的灵魂,像被拘禁的萤火虫,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
这么多灵魂碎片。
鹿容艳丽的五官慢慢压低,垂下来的丹凤眼冷漠,又带着几分刀锋出鞘的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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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应该想到的。
颜江叙看着关了直播的手机,一阵头脑风暴。
裴南柯是商人,利益是他追求的最终目标。
直播这么久,局里不可能没发现。
薪燃他什么意思?
还是……这是老大的意思?
算了不管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管他因为什么。
颜江叙看向屋子里的人。
反正今天这些人,无论如何都得跟他走。
颜江叙从口袋里摸出几根束缚带,把几个人的手结结实实地捆起来。
一边捆,他顺便抬眼看了一眼楚烟渚。
这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扯下老大用过的束缚带,回去是时候和老大说一说该革新换代了。
“你们会怎么处理我们?”歌谣垂着眼睛,低声询问。
“该罚罚,该判判。这不是我现在能说清楚的。”颜江叙道,“不过你放心,异管局的流程全程公开透明,你有任何异议都可以说,结果保证公正。”
“我不理解。”歌谣看着歌瑶也被戴上束缚带,小声咕哝了一句。
“什么?”
颜江叙没听清,下意识问了一句。
“我说……”
歌谣靠近颜江叙,似乎是想凑近他说话。
颜江叙避嫌一般向后迈了一大步:“你干什么?!我告诉你别靠近我了,不然我……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