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率的提升是显而易见的,生产成本下降,利润空间增大,越来越多的本地精英开始主动向柳小小的体系靠拢。
她还投入资金兴修水利,整治河道,修建灌溉渠。
柳氏带来的测量技术和工程管理方法,使得这些工程效率远高于周边地区。
“柳大人派人修的这条水渠,真是及时雨啊!”田埂边,老农捧着清澈的渠水,满脸感激,“往年这时候,庄稼都快旱死了,今年你看,这麦苗长势多好!”
推广的新式农具,如轻便锋利的铁犁、效率更高的收割工具,也极大地提升了农业产出。
不过三年光景,阿尔萨卡及其周边辐射区域,便呈现出一种与仍在战乱和重压下挣扎的斯蒂利亚·莱昂王国腹地截然不同的生机。
这里商业繁荣,工坊林立,农田丰收,治安良好,百姓脸上带着希望。这片“示范区”如同一个强大的广告,无声地诉说着在柳小小治下的“另一种可能”。
……
与此同时,柳小小麾下那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小股精锐部队,并未闲置。
他们没有打出征服的旗号,而是以各种“正当”理由,步步为营,不断蚕食着斯蒂利亚·莱昂王国在利比亚半岛的控制区。
最常使用的理由,莫过于“应邻邦请求,协助剿匪”。
凡是与阿尔萨卡接壤、治安混乱、盗匪横行的区域,都会“恰好”出现柳小小的部队,以雷霆手段清剿匪患,然后“顺理成章”地留下少兵力维持秩序,建立哨所,并引入柳氏的行政管理体系。
其次,便是以“保障商路畅通,维护共同利益”为名,清理通往阿尔萨卡的贸易通道。
这些重要商路沿线,若有地方贵族或残兵试图设卡勒索,柳小小的部队便会以“保障贸易自由”的名义介入,驱逐或消灭这些障碍,将商路控制权牢牢抓在手中。
此外,利用斯蒂利亚内部矛盾,接受“民意”投靠,也是重要手段。
一些靠近边境、饱受阿尔方索横征暴敛或战火波及的城镇、小贵族领地,在听闻阿尔萨卡的繁荣稳定后,会暗中向阿尔萨卡派出的使者“求助”。
柳小小则会视情况,或提供物资援助,或派出“志愿”部队协助“防御”,逐步将这些地区纳入自己的影响范围,形成一个个依附于她的“保护地”。
这种“温水煮青蛙”式的扩张,缓慢却坚定。
阿尔方索并非没有察觉,可他正被朗机佛残军和内部贵族争斗弄得焦头烂额,对于这些“边界摩擦”和“地方事务”,往往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版图一点点被侵蚀。
……
配合着军事和经济上的蚕食,柳小小发动了强大的宣传攻势。
她手下的文人通过各种渠道——酒馆流言、行商口耳相传、甚至是一些隐秘印刷的小册子,不断宣扬:
“柳氏治下,税轻刑清,路不拾遗。”
“阿尔方索只顾争夺王位,何曾管过我等平民死活?”
“东方的智慧带来了能自己动的机器,能高产的种子,这才是真正的恩泽!”
这些宣传并非空穴来风,有阿尔萨卡及其周边地区的繁荣作为铁证,极具说服力。
斯蒂利亚·莱昂王国境内,人心浮动,尤其是底层民众和受排挤的小贵族,对柳小小的统治愈发向往,对阿尔方索的忠诚则日益淡薄。
……
三年时间,弹指而过。
当柳小小二十三岁生日到来时,利比亚半岛的绝大部分地区,已在不发生大规模战争的情况下,实质性地纳入了她的统治版图。
阿尔萨卡原总督府、现柳小小行营的露台上,她俯瞰着脚下灯火璀璨、安宁繁荣的城市,听着远处港口隐约传来的汽笛声,对身旁的副将铁柱淡然道:
“看来,这‘软刀子’割起肉来,虽然慢些,但伤口不易察觉,等对手反应过来,血都快流干了。”
副将铁柱瓮声瓮气地回答:“首领深谋远虑。只是…属下还是觉得,真刀真枪打下来,更痛快!”
柳小小轻笑一声,目光深邃:“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征服土地容易,征服人心难。我们如今,既得了土地,也收了大部分人心。”
“只费点时间而已,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