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时,还有一个衙役留在院中,即刻三言两语将事情禀报了上来。
程暮立刻安排道:“你去追,我去救人!”
阿玄急道:“属下去救人!”
“服从命令!”程暮说完便冲进火海,阿玄只得一咬牙,将佩剑抽出,向后面池塘奔去。
程暮和阿玄出手,“容予”逃无可逃,被几个衙役按着带回了主屋。
孟昀见人被带回来,先是震惊与不解,随即又变为疑惑与冷漠。
“容予”看向孟昀,状似可怜地道:“师父救我!”
孟昀的神色却没有变化,只是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被衙役按住的“容予”见孟昀如此漠然,便咧开嘴笑了起来。
他大笑几声,似乎眼泪都笑出来了,道:“我的好哥哥,这就是你口中对你多加帮扶的师父?她也不过如此!”
阿玄和荷月站在一侧自始至终没说话,只盯着“容予”,防止他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程暮安置好火场后续,便快步赶往傅冉冉的屋内。推开门,见她坐在床边,神色怔怔,似是尚未回过神来,连忙上前问道:“醒了?身子可有不适?”
傅冉冉抬眼看向他,混沌的思绪渐渐清明,急切地问道:“容予抓到了吗?”
“已被拿下,只是……”程暮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眉头微蹙,“只是那人与容予容貌一模一样,并非本人。你还有些发热,快些躺下歇息。”
“什么意思?”傅冉冉不解道。
程暮将前面阿玄和自己的行动都向傅冉冉解释了一通,她这才明白过来。
“我跟你一起。”傅冉冉说完便起了身,只是头还有些昏沉,一下子没站稳,程暮连忙伸手扶住她,手臂稳稳地揽在她的腰肢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傅冉冉看向他,脸颊也不知是不是发烧的缘故,竟很是发烫。
“谢谢。”傅冉冉站稳后道。
程暮微微蹙眉。“你毒未解,又染了风寒,现下夜色已深,不如我先将那人看管起来,明日再与你一同审问?”
傅冉冉想了想,自己的状况确实不好,说不定到时别人说什么自己都反应不过来,她道:“你先审吧,不用等我。”
程暮道:“谢临雾和上官小姐也受了些伤,不如也等他们一道?”
傅冉冉着急道:“他们伤的重吗?”
程暮道:“上官小姐还好,谢临雾伤的颇重,需将养些时日。”
傅冉冉道:“我还是去看看她。”
程暮一把将人拉住,道:“夜深了,他们此刻定在处理伤口,不便打扰,明日再去探望也不迟。”
傅冉冉想了想,便道:“好吧。”
傅冉冉坐回床上,扯了扯被子,道:“听孟神医说是你把我抱回来的?”
程暮点点头。
傅冉冉咬了咬唇,“谢谢你啊。”她抬头看向程暮。
她抬眼望去,烛光下,程暮的轮廓愈发清晰,眉眼间带着沉稳的暖意,竟比平日好看了许多。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便愣住了,难道自己……是喜欢上他了?
她低下头,脸颊泛红,她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竟也这么烫。
“你不用同我这么客气。”程暮语气温和,比先前更显亲近。
傅冉冉躺进被子里,转了过去,声音从里面闷闷地传来:“好。”
程暮又看了看傅冉冉,将烛火吹灭,离开了屋子。
屋内陷入黑暗,只有片片月光从窗子缝里钻进来,打在地上,圈出一个光影。
傅冉冉双手抓着被子,上面还有丝丝皂角香。
不知不觉中,她与程暮的关系早不似起初般互不干扰,现在甚至算得上亲近,她也能感觉出程暮对她的态度在一点点转变,他是喜欢自己吗?
可……
傅冉冉看了看自己手腕处的数字,那系统所说的大结局是什么?自己会突然消失吗?到时候程暮又该如何?
这些问题萦绕在傅冉冉脑中久久不散,可枕头和被子却似不断地安抚着她,困意袭来,她的意识渐渐模糊,清浅的呼吸徘徊在月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