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暮坐在床边,用巾帕给傅冉冉擦着汗。
木莲端着汤药走了进来。
“给我吧。”程暮伸手接过。
程暮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汤药,想让它凉一些。
他舀起一勺,递到傅冉冉嘴边,可看见傅冉冉闭着的眼睛,他想了想又将勺子拿了回来。
这人晕着怎么能把药喝下去呢?
他看了看旁边的木莲,道:“你先下去吧。”
木莲虽不知程暮要做什么,但她还是依言退了出去。
程暮看了看傅冉冉,他倒是有一个法子。
他拿起勺子准备送入自己口中。
突然,他感觉有人拽了拽他的衣袖。
傅冉冉叹了口气,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你醒了?”程暮将碗放下,伸手去摸傅冉冉的额头,“药煎好了,先坐起来吧药喝了?”
傅冉冉拉着程暮的手坐了起来,“你方才不会是要自己把药喝了喂我吧?”
程暮有些尴尬,虽没说话,但神情已经出卖了他。
“你早就醒了?”
傅冉冉点点头,“我虽然发烧了,但还不至于晕这么长时间,只是头太重了不愿意睁眼罢了。”
程暮将药碗拿了过来,“既然醒了就快把药喝了吧。”
傅冉冉的神情很是抗拒,“这药闻着就苦。”但她还是接了过来,没用勺子,一口将药碗清空。
她皱了皱眉,舌头都是涩的。
程暮赶紧从怀里拿了一块糖出来,递到傅冉冉嘴里,“这个甜。”
傅冉冉嘴里含着糖,眼睛却又闭了起来,她的头实在太重了,晕晕沉沉的不舒服。
“再躺一会儿吧。”程暮道。
傅冉冉却强打起精神,问道:“姐姐呢?”
程暮不想让她过于担心,只能含糊地说傅昭昭有事情去处理。
傅冉冉没有怀疑,又问道:“沉船案怎么样?你们可进宫同陛下回禀了?”
程暮握着傅冉冉的手臂,“你病着,先别担心这些。”
傅冉冉反抓住程暮的手臂,“好,我不问沉船案,我父亲是去查了什么被人杀害了?”
程暮担心地摸了摸傅冉冉的发顶,“你发着烧,我就算同你说了,你现在能想出线索吗?”他起身扶着傅冉冉躺下,“你现在需要休息,只有快点好起来才能继续去查岳父的案件对不对?”
傅冉冉眼角溢出泪水,她知道程暮说得对,想要查清楚,只有自己是清醒的才行。
窝进被子里后,她的大脑什么都思考不了了,意识渐渐昏沉,不知不觉中便睡了过去。
程暮将被子给傅冉冉盖好,嘱咐木莲照看,自己则去了前厅。
在得知季家的旁支到府中闹事时,程暮便让阿玄去告诉了程朝,他这才没着急。
果不其然,在他到了前厅时,里头只剩坐在一边的傅昭昭和站在一边的程朝。
他走上前,却发觉两人之间氛围诡异:程朝皱着眉,眼神透露出愧疚与自责,傅昭昭则是悲痛与失望,却没一个人说话。
程暮打破安静,道:“我们不如先整合线索?”
傅昭昭却问道:“云蝉怎么样?”
程暮道:“方才醒了,喝了药,又睡下了。”
傅昭昭点点头这才放心,“你们有什么线索?”
程暮来到傅昭昭对面椅子上坐下,看了看依旧站在那里的程朝,示意他先坐。
程朝却没动,而是看向傅昭昭。
傅昭昭瞥了他一眼,“坐吧。”
程暮抿了抿唇,道:“哥,今日你可同陛下回禀过了?”
程朝却意外地摇了摇头,“没来得及,早朝过后陛下头疼发作,没见我。”
程暮皱起眉,“陛下的头疼怎么越来越严重了?宫里的太医怎么说?”
“只说是太过疲累所致。”程朝道。
程暮对这个说法是不大相信的,自太子入主东宫后,每日也会帮着处理政务,陛下的头痛怎会更加严重?
“守宜卫那边有什么线索?”程暮问道。
“我赶到守宜卫的时候,”程朝看向傅昭昭,“便联系了陆霖,按照玉佩的线索,直奔云浦庄园,确实找到了那些女子的尸体。”
“还有其他线索吗?”
“我们到时,除了尸体外,东西和人都一走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