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冉冉捧着鞋子，嘴角不自觉翘起来，姐姐永远是最最关心、爱护自己的那个。

她将鞋子穿好，在屋子里来回地走。

碧桃看她高兴的样子，也笑着说：“这鞋子真好看，小姐穿着又特别合脚。”

傅冉冉笑着回答：“姐姐送的东西，自然样样都好。”

……

傅冉冉的生辰宴此时在季府中办不合适，因此杨氏就说，让小辈们自己聚在一起庆祝，她跟李氏就不参加了。

程重道和程老夫人也是这个意思，只说几个孩子最近为了查案整天奔波，难得有时间在一起，应该留些自在的时光给他们。

竹露院偏厅里，羊角灯的光软乎乎漫下来，像一层薄纱裹住屋子。

桌上四碟一汤清清爽爽，素白瓷碗只在沿口描了圈极淡的青纹，可傅冉冉看着眼前四张熟悉的脸，心里却暖得像揣了个小暖炉。

她穿了一件月白短袄，袖口绣着极小的墨竹纹，很是精致可爱。

郑枝意没想到自己也会被叫来一起，于是便拿着礼物到了。

“这是什么？”傅冉冉将包装拆开，里面静静躺着十块桂花糕。

“哇，”傅冉冉拿起一块塞进嘴里，“这么好吃，你做的？”

郑枝意点点头，“听大夫人说你喜欢，正巧我会，便做了。”

“好吃，谢谢啦。”傅冉冉道。

郑枝意微微低下头，笑了笑。

“都别拘着呀。”傅冉冉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刻意扬起语调带动气氛，“你们的礼物我都收到了，每一个我都很喜欢，现在吃饭吧，我都饿了，谁先动筷？”

身侧的傅昭昭立刻拿起公筷，夹了块炖得酥烂的排骨放进她碗里，声音柔得像浸了温水，“慢着点，刚温好的。”

对面的郑枝意微微颔首，跟着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放到她碗边。

傅冉冉知道，郑枝意性子沉稳，从不说漂亮话，可她说的每一句、做的每一件，都是实打实的贴心，就像这几块桂花糕。

程暮挨着傅冉冉坐，一身月白锦袍，却没半点斯文样子，挑眉看着傅冉冉碗里堆起的菜，“这么多也不怕噎着，”嘴上吐槽着，手里的公筷却没停，精准地夹了块没刺的鱼肉，稳稳放进她碗里，离她最近的一边，“喏，你爱吃的，慢点吃，别卡着。”

“放心，我一口都不会浪费的。”傅冉冉拿起筷子将鱼肉塞进嘴里。

傅昭昭浅浅笑着道：“好了，都快吃吧，菜要凉了。”她拿起勺子，给傅冉冉盛了碗鸡汤，里面飘着两颗红枣，“喝点汤，暖身子。”

郑枝意这时才多补了一句：“生辰顺遂。”

虽然只有四个字，却说得格外认真。

傅冉冉抬头看她，郑枝意也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那笑容虽浅，却像春日里的一缕风，轻轻拂过心头，让她觉得格外踏实。

“咱们来个简单的。” 傅冉冉放下汤碗，眼睛亮晶晶地提议，“每人说一句祝我生辰的话，不用复杂，真心就行！”

傅昭昭眼底带着笑意，轻声道：“愿你往后，平安喜乐，事事顺遂。”

接着是郑枝意，她顿了顿，语气沉稳，“愿你所求皆如愿，所行皆坦途。”

轮到程朝，他沉默了两秒，言简意赅，“万事顺意。”

最后是程暮，他没像往常一样吊人胃口，反而坐直了身子，脸上的嬉闹淡了些，只是眼神依旧带着点惯有的傲气，语气却比平时认真了不少，“季云蝉，生辰快乐。”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耳根又红了点，“我知道你这阵子不轻松……但你放心，往后不管是查案还是别的什么，有我在，我们都在。”说到这儿，他又忍不住道：“我程暮护着的人，没人能欺负，也没人能让你受委屈。祝你往后笑得比以前还多，不用事事都自己扛，想吃鱼有我给你挑刺，想闯祸……呃，我给你底。反正，岁岁平安，我都在。”

席间没有喧闹，只有偶尔的几句对话。

傅冉冉叽叽喳喳说着从前的一些趣事，说到自己查案时差点摔进泥坑，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傅昭昭在一旁静静听着，时不时补充一两句，替她圆场，怕她说得太激动呛到；程暮则一边吐槽她，一边又听得格外认真，还会时不时接话，逗得她更开心，手里的公筷也没停，总在她碗快空时，及时夹上她爱吃的菜。

烛火轻轻摇曳，将五人的影子映在墙上，挨得近近的。

窗外的风带着冬夜的清寒，呜呜地刮着，可屋里却暖融融的，饭菜的香气、桂圆茶的甜香，还有彼此间藏不住的牵挂，交织在一起，裹着傅冉冉的心。

她低头看着碗里堆得满满的菜，心里觉得，身边还有这么多记挂她、陪着她的人，她从不是孤单一人。

吃到后半程，傅冉冉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靠在椅背上叹气，“太好吃了，我快撑死了。”

程暮立刻接话：“谁让你一下子吃那么多，跟饿了好几天似的。”他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喝点茶水，顺顺。”

傅冉冉看着眼前的几人，心里甜丝丝的，眼眶又有点发热。

她举起水杯，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却依旧明亮，“谢谢你们，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烛火映着一张张年轻的脸，温馨的气息在偏厅里弥漫，久久不散。桌上的菜还冒着余温，桂圆茶的甜香萦绕鼻尖。

傅冉冉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甚至不知道在那所谓的大结局之后她还能不能见到他们，但她此刻是幸福的，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