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清安道：“下次不可再如此了！”他拉着丁若蓁站起身。

“好。”丁若蓁点点头。

这时，殿门再次被推开，几个宫婢又瞬间上前，剑尖直指来人。

傅冉冉刚开门就直面上四柄长剑，她往后一仰，连忙挥手，“看清楚，看清楚！”

几个宫婢这才将剑收回。

傅冉冉进来将殿门一关，道：“殿下，殿外很可能还有弓箭手，不知藏在何出，臣妇已经让人去找了，虽然其他死士已经基本被处理了，但您还是暂时别出去了，殿内安全。”

“好，辛苦。”朱清安道。

傅冉冉便也没再出去，剩下的人，那六个暗卫都对付的了。

……

狡兔三窟，白松一行藏在哪里程暮二人没有任何线索。

但此次出城除了想在他动手之前将人找到外，还是想联系上官明煦，将其旧部与京营士兵聚集起来。

这样即使白松的人冲进京城也好及时支援。

由于兵部尚书刘应是白松的人，因此京营有半数士兵已归顺白松，随时可能起兵造反。

这部分人必须提前清除掉。

“怎么做？”上官明煦现在基本完全信任程暮二人，他们怎么安排他怎么做。

京营都督已叛变为白松的人，擒贼先擒王，让剩下的人群龙无首，才好一举攻破。

上官明煦有所顾虑，“可若没有京营都督许可，我们难道要潜入？”

程暮摇了摇手指，“咱们光明正大地进去。”

“怎么光明正大？”

上官明煦不了解，五军营的总兵正是肃北王世子——裴折。

“昨日太子殿下已去信裴折，请其相助。”程暮道。

既是暗杀，便不能太多人进去。

“大将军和兄长在外带领士兵，防止白松随时带人突袭，我今夜便往五军营去，他不死我不出来。”程暮将绣春刀放下，将短刀藏在衣裳中。“待我事成，会发信号给你们，你们带人进来便是。”

裴折以朋友探望的理由将二人接进了营地。

“大人进帐后便不要多说话了，我的营地里也不完全安全。”裴折道。

“待事成我们的人会进来，劳世子让自己人都在屋内不要出来，免得错杀。”

裴折在帐内设宴，还特意找了舞姬来，倒真像纵情声色般，没让任何人察觉异样。

待到夜深人静后，趁营中众人酣睡，程暮便直奔主营。

主营外有两人把守，但这点阻碍对程暮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几乎是一眨眼间便将他们击晕，挨个拖到了后面。

程暮拍了拍手上的灰，再度拿起短刀。

他轻轻掀起主营的帐帘，可里面连呼吸声都不曾传出。

难不成那都督不在主营？

这时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程暮立刻闪身躲进帐内。

外头两个士兵经过，其中一个抱怨道：“都督这几日也不知怎么，夜夜在神机营与营官商讨什么大计。”

“好了别抱怨了，世子不是让我们今夜待在帐中别出来吗，也不知有什么安排，还是抓紧回去吧。”两个人加快了脚步。

都督在神机营？程暮一想两个人也没发现自己，应当不是对方刻意派来迷惑自己的幌子。

他绕到中军帐后侧的兵器库旁，这里堆放着神机营调拨来的火器与盔甲，空气中弥漫着铁腥味与火药味。

他瞥了一眼帐内，透过帐帘缝隙，能看到都督坐在主位，左手按在桌案上的兵符，右手握着一支狼毫笔，正在批阅布防文书，帐内还站着四名坐营官，正在汇报各营兵力情况。

等了半晌也不见其他人离开，他不能跟着在这等。

那都督身着亮银软甲，肩甲与护心镜衔接处有一道明显的缝隙。

帐外的侍卫注意力都集中在帐门方向，没人留意后侧。

程暮指尖扣住短刀刀柄，猛地发力，身形如箭般冲出，短刀直指都督后心。

帐帘被他撞得翻飞，帐内众人猝不及防，惊呼出声。

都督反应极快，猛地转身，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佩剑，可程暮的短刀已近在咫尺。

狭锋短刀精准地刺入甲胄的缝隙，淬毒的刃口几乎没柄而入。

那都督的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发出闷响，脸色瞬间涨成青紫色，鹤顶红的毒性极强，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想挣扎，可程暮的左手已死死按住他的肩膀，膝盖顶在他的腰侧，让他动弹不得。

程暮凑近他耳边，“私通外敌，谋逆作乱，今日便是都督的报应。”

他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上，左手垂落，碰倒了桌案上的兵符，兵符滚落在地。

帐内的坐营官与侍卫反应过来，纷纷拔刀相向，可程暮已拔出短刀，带出一股暗红的血柱，溅在兵器库的盔甲上。

他反手一挥，短刀划破一名侍卫的喉咙，趁着混乱，转身冲出中军帐。

营区内的警报声瞬间响起，铜锣声、呐喊声撕破了寒夜的静谧。

警报一响，埋伏在附近的上官明煦和程朝便立刻动身，带人往里冲去。

京营被几人全面控制，表面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