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清安听完程暮的解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从前他并未注意这些,毕竟那朱靖祈在他眼里从来就是个得理不饶人的性子,难免时常与他人发生冲突。
可经程暮这一提醒,他才意识到,就拿上次朝贡来说,朱靖祈“意外”发现赤谭国所带来的贡礼是残次的香料,后来又查出竟是误会,现在想来此事应当就是朱靖祈故意为之。
但要说此计是朱靖祈想出来的,朱清安是万万不信的,他能这么做,大概是白松指使的,甚至都未必让朱靖祈知道这背后的真实目的。
可见此人心机之深,布局之久。
“那我们怎么办,若真要等到白松的援军到了,我们哪还有活路?”
程暮见朱清安虽嘴上这么说着,动作却一丝停顿也没有,便低声道:“还请殿下相信安远大将军。”
只这一句,朱清安便知在此之前,程暮等人是有额外的安排的。
这边,傅冉冉也尽力对抗着,但体力明显被消耗地多了,动作身法都有些迟缓。
眼看着一名叛军向自己攻来,傅冉冉忙看向一边的槐月。
“槐月,借力!”她朝槐月道,同时手腕猛地发力,硬生生将哪叛军的刀扯偏,同时身形旋动,避开右侧劈来的剑锋。
槐月应声而动,长剑出鞘如一道流光,直刺被傅冉冉牵制住的叛军心口。
那人猝不及防,被剑尖刺穿肩胛,闷哼一声倒地。
“右侧三人抱团,我缠你劈!”傅冉冉鞭身横扫,逼退逼近的两名叛军,为槐月创造空隙。
槐月眼底精光一闪,长剑突然改变方向,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刺向右侧叛军的脖子。
傅冉冉接着脚尖点地,腰身发力,猛地向后拉扯,三名叛军瞬间失去平衡,踉跄着撞在一起。
“现在!”傅冉冉话音未落,槐月已纵身跃起,长剑自上而下劈落,剑光如练,瞬间斩断其中两人的兵刃,同时一脚踹向第三人的胸口。
一名叛军见同伴接连倒地,红着眼举刀朝着傅冉冉后背砍来。
傅冉冉却似背后生眼,头也未回,持鞭的右手手腕向后一甩,袖鞭末端的精钢倒刺划出一道银弧,擦过对方刀锋,顺势如毒蛇般缠绕上其手腕。
她皓腕猛地一翻一绞,那叛军只觉腕骨欲裂,剧痛钻心,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长刀“当啷啷”地落了地。
槐月趁机回身,长剑直指其咽喉,鲜血四溅。
“还有两个漏网之鱼!”槐月扫见殿柱后逃窜的叛军,急声道。
傅冉冉冷哼一声,手腕一扬,袖鞭如离弦劲矢般激射而出,银链在空中发出锐响,精准无比地缠住其中一人的后颈衣领,猛地向后一拽!
那人惊叫一声,被硬生生拖倒在地,摔得七荤八素。
槐月身形如箭,已疾扑向另一人。那人刚攀上窗沿,槐月长剑已至,剑锋冷冰冰地抵在其颈侧。
她握住剑柄的手腕向旁一错一拉,那人便软软瘫倒下去。
短短数息之间,这几个围攻的叛军便被两人联手肃清,殿角一时只剩血腥弥漫。
傅冉冉的额角沁出薄汗。
槐月暂时收了剑锋,快步走到她身边,“夫人可还撑得住?”
“有你这把剑护着,轻松多了。”傅冉冉嘴角勾起笑意,也同时喘着粗气,“好在我们共同经历了那么多事,配合的还是相当有默契的。”
槐月身形微顿,指尖微微收紧,轻声道:“夫人放心,属下在一日,便护您一日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