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昭昭怀孕的事在傅冉冉与上官明烛写信的时候透露出去了,她觉得作为朋友,上官明烛自然应该知道,但傅冉冉千叮万嘱叫她不必大老远地来京城一趟,等孩子快生了再告诉他们就是。
但上官明烛怎么可能不来,虽然等信件传到已经过了好几天了,但上官明烛和谢临雾还是立刻收拾了东西直奔京城。
因此傅冉冉在程府门口看见上官明烛二人的时候很是无奈,她赶紧把人迎进府来,“你们现在来了,是过几日便要走?”
上官明烛挽着傅冉冉的手臂,“怎的我们刚来就赶我们走?”
“不是赶你们,”傅冉冉道:“愈湖谷那边留孟神医一人能行吗?”
“你有所不知,师父半年前就收了几个徒弟,我和临雾回去后也各教了一个徒弟,现在那边有他们帮忙,暂时不用我们日日都在。”
“那就好。”傅冉冉拉着上官明烛道:“若早知道你们要来我便早点备些你喜欢的点心,不过这样也好,等下你和我一起去挑。”
“行。”
上官明烛来了,第一时间肯定是直奔烬余院去看傅昭昭。
近日傅昭昭这是第四次被把脉了,早上府医来了一次,午时郑枝意来了一次,方才下人们又刚将杨太医送到府门口,上官明烛便到了。
傅昭昭此时已怀孕三个多月了,小腹隆起得很明显,程朝更加处处小心,傅昭昭每次走路都是由他扶着,丫鬟小厮都跟在后头。
上官明烛还嗔怒地看了傅冉冉一眼,“沅芷姐姐都有三个月的身孕了你才告诉我,我早该来看看了。”
她为傅昭昭把着脉,脉象显示一切都好,她这才放心。
傅昭昭整日在床上待着,就算每日都走动走动,也免不了发胖,上官明烛这好久没见她,都能明显地看出她的脸都浮肿了一些,但毕竟相貌在那顶着,怎样都好看。
虽然有下人们整日伺候着,但随着自己小腹渐渐隆起,傅昭昭也越发焦虑,人看着也有些疲惫,程朝心疼得不行,每每见傅昭昭吐得难受,他都说这辈子就要这一个,再不想让傅昭昭遭这份罪了。
傅昭昭也非常同意,她之前还是把怀孕想的太简单了。
杨芊芜说过,是傅昭昭体质的原因,孕吐反应比常人要严重,但不算大问题,她可以慢慢调理,这几个月的苦汤药傅昭昭也是没少喝,这才好一些。
傅冉冉早就亲自到铺子去买了蜜饯和糖来。
“看你脉象还算平稳,我与师父那边告了假,最近我就在京城,有事随时到将军府寻我。”上官明烛道。
“多谢了。”傅昭昭点点头。
上官明烛自被封了县主后没过多久就回了愈湖谷去,也是许久都未回京城了,此次回来她还想好好逛逛。
谢临雾被她支走回将军府去了,她自己则拉着傅冉冉便直奔茶馆。
“好久没回来了,这里的茶我甚是想念啊。”二人来时恰好剩下最后一间厢房,她便忙不迭地叫来了伙计,一口气点了四杯。
傅冉冉笑着道:“反正你要在京城待上一段日子何必着急把想喝的都点一遍?”
“这不是好久没回来了嘛,我实在选不出,就四个都想品品。”
茶上的很快,二人正边喝边聊着闲话。
门外很快传来嘈杂声,且距离二人的厢房非常近,以至于二人被打断了对话,门外字字传入耳中。
一个跋扈的男声率先传来:“这个厢房一直都是小爷用的,今日怎的就让给了别人?”
伙计的声音传来:“咱们每日都会为您留着这间,但今日客人多,这间实在剩不下了,要不小的在二楼为您挑个别处?也是靠窗的好地方。”
“我管你今日客人是多是少!小爷在你们这花了这么多银子,还不值得有间专门的厢房?让开!”
“贵人,这厢房里还有客人呢,您不能硬闯啊!”伙计焦急的语气传来。
“滚开!”
傅冉冉还笑着调侃,“也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哥,吵吵闹闹的,扰人清静。”
“是啊,听着语气还不善呢。”
二人正说着,厢房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一阵风随之涌了进来,吹在傅冉冉和上官明烛脸上,茶碗中的茶水都跟着摇晃起来。
这吃瓜怎么还吃到自己身上了?傅冉冉抬头看去,一名男子迈着大步就走了进来。
来人不过十四、五岁,生得眉目周正,只可惜眉宇间少了几分气度,多了股横冲直撞的莽撞气。
他穿着一件鲜亮的石青缎子直裰,外罩绯红撒花夹袄,颜色扎眼得很,生怕旁人看不见他;腰间系着嵌宝革带,挂着玉佩、香囊、小荷包,叮叮当当挂了一串,张扬又俗气;头上束着个素玉发冠,头发梳得齐整,只是那张脸皮肉松嫩,眼神浅浮。
这男子一进来,瞧见屋子里头坐着的是两名女子,他更是长了长气焰,抬着下巴道:“还不快给小爷让坐!”
傅冉冉和上官明烛此次出来没带丫鬟、小厮,穿着打扮也不算精致,瞧着虽有气质但却也不像是家里人做高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