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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宇文莺瞳(3)[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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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下旨将她安置在汀兰阁,殿内陈设奢华,仆从恭敬,待她如同上宾。

在见过大盛皇帝并得知自己或将嫁与白松为妻后,宇文莺瞳更加坚定了信念。

她让吴璟在京城内四处打听,终于得知了当日到鬼金坊来的人的身份,她立刻乔装打扮、想方设法与他们取得了联系。

两方达成了秘密同盟。

宇文莺瞳通过隐秘的商道,将一封密信交给了沈先生的门生。

密信中,她详细说明了宇文渊与白松的合谋,以及自己在大盛的处境,希望沈先生能联络朝中的忠良之臣,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成熟,里应外合,共同推翻宇文渊的统治。

沈先生收到密信后,又惊又喜。

他一直担心宇文莺瞳的安危,如今得知她不仅平安无事,还在暗中谋划反击,心中十分欣慰。

他立刻联络了被罢官流放的老将军等忠良之臣,秘密组建了一个反宇文渊的联盟,暗中联络各地的士兵和百姓,积蓄力量。

那边努力解决大盛的危机,宇文莺瞳知道,是时候返回扈沙,解决宇文渊了。

她借着盟友的帮助,轻车简从,带着吴璟等心腹护卫,日夜兼程,重返沙都。

车辇驶入城门的那一刻,她掀开车帘,望着熟悉的朱墙黛瓦、繁华市井,眼中没有半分归乡的喜悦,只有沉凝的冷光,这座看似平静的都城,早已被权力的毒藤缠绕,而她此番归来,便是要亲手斩断这盘根错节的黑暗。

此时的沙都,表面上一派祥和,街头商贩叫卖声不绝,孩童在巷陌间追逐嬉戏,百姓脸上带着休战后的松弛,却不知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大盛那边,北朔依旧权倾朝野,朝堂之上半数官员皆是他的亲信。

而扈沙境内,宇文渊仗着有白松这个强援,自以为大局在握,对宇文莺瞳的归来竟少了几分应有的戒备。

在他看来,这枚棋子既已被母后苏氏与弟弟宇文清和的性命牢牢拿捏,又亲眼目睹自己肃清主和派、血洗朝堂的雷霆手段,主和派官员要么殒命要么隐退,朝堂早已是他的一言堂,莺瞳必定早已心胆俱裂,只能乖乖听话,成为他送往北朔的“和平信物”与眼线。

更何况,白松势大,宇文渊自觉无人能撼动他的统治,便对莺瞳的顺从信以为真。

入宫那日,宇文渊并未在象征皇权的玄宸殿见她,只让人将她安置在昔日居住的长信宫,派了两名看似温顺、实则是李德全心腹的宫女“伺候”,日夜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这两名宫女皆是手脚麻利且嘴严,每日要将宇文莺瞳的饮食起居、言行举止一一回报。

他甚至懒得亲自出面施压,只让心腹太监带着一道口谕传话:“公主既已迷途知返,便安分准备和亲事宜。待镇国公在大盛事成,你便即刻动身前往大盛。记住,你的一言一行皆关乎长乐宫那两位的性命,若敢有半分异动,休怪朕不念父女情分。”

大太监说话时,眼神阴鸷,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宇文莺瞳垂眸敛目,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寒芒,声音温顺得近乎怯懦,“儿臣谨遵父王旨意,绝不敢有半分逾矩。”她甚至刻意让指尖微微颤抖,装作恐惧的模样,让对方彻底放下心来。

这番顺从,让大太监回报时添油加醋地描述了莺瞳的“惶恐不安”,宇文渊听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彻底将这位嫡公主从“隐患”名单中划去,转而专注于与白松的合谋,频繁在深夜召见萧珩的密探,商议出兵细节。

宇文莺瞳表面上每日只在长信宫“研习大盛礼仪”,临摹描绘大盛风土人情的画卷,偶尔入宫向宇文渊请安时,也只字不提朝政,更不问母后与弟弟的近况,仿佛真的已彻底认命,一心只想完成和亲使命。

可暗地里,她早已通过沈先生搭起了秘密联络网。

沈先生虽被剥夺了官职,府中却依旧有不少忠心门生暗中往来,他利用自己在朝中的威望,联络了二十余位被宇文渊迫害的旧臣,这些人或被贬谪、或被罢官,却始终心怀家国,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要发难。

三日后,借着去太庙祭祀先祖的由头,宇文莺瞳终于找到了脱身的机会。

祭祀当日,她身着素色祭服,在禁军的“护送”下前往太庙。

行至中途,她借口腹痛,让队伍在一处破败的土地庙前停下,支开监视的宫女与禁军,那两名宫女本想跟随,却被宇文莺瞳以“皇家祭祀,不可亵渎神明”为由喝退。

独自走入土地庙后,早已等候在神像后的沈先生快步迎上,两人在昏暗的神像后密会。

沈先生须发皆白,眼角布满皱纹,却依旧精神矍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见到宇文莺瞳,他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公主,您能平安归来,真是苍天有眼!宇文渊倒行逆施,与敌国勾结,滥杀忠良,横征暴敛,去年黄河决堤,他竟克扣赈灾粮草,导致数十万流民饿死街头,老臣等忍辱负重,就盼着您回来主持大局!”

“先生快快请起!”宇文莺瞳连忙扶起他,声音压低却字字铿锵,“如今白松在大盛势大,宇文渊以为有他撑腰便高枕无忧,这正是我们的可乘之机。他现在对我掉以轻心,我可借着‘筹备和亲’的名义,暗中联络忠良,收集他谋逆的铁证。”

沈先生连连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卷名册,递到她手中,“老臣已联络了禁军统领、边关老将军,还有二十余位被罢官的忠良。只待公主一声令下,便可调兵入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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