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记得程暮的话,不过照傅冉冉的话来说,如果有人不论是想试探二人还是想杀二人,只要不达目的他们是不会放弃的,那她二人总不能一辈子畏首畏尾吧,总还要生活,因此没什么好躲的,水来土掩就是。
当然,为了人身安全,二人还是带上了程暮安排的榴月和荷月二人。
经过这四人,傅昭昭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趁着店中无人,她看着榴月和荷月二人,闲话道:“你们是不是共有十二人。”
三人皆露出惊讶的表情。
傅冉冉眨了眨眼:“姐,你怎么知道?”
傅昭昭笑了笑,看着傅冉冉道:“你没了解过,她们的名字,是按十二月份排的,‘榴月’是五月,‘荷月’是六月,这般雅致的取名,是谁的主意?”她转而问那二人。
榴月连忙俯身行礼,声音恭谨:“回大夫人的话,是大公子赐名。” 她自小没读过书,此前只知是主子赐名,竟不知还有这般渊源,此刻听傅昭昭一说,眼底也多了几分恍然。
竟是他吗。
傅昭昭笑着道:“你们不用紧张,不必句句行礼,有外人在就罢了,现下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规矩。”
榴月颔首,“是。”
“你们主子在名字上倒是为你们花了心思的。”傅昭昭随口道。
“还是夫人懂得多,若不是夫人提起我们都不知道这些。”荷月道。
傅昭昭缓声开口:“我不过是多了十几年读书的时光,哪里是‘懂得多’?你们在暗处瞧得清人心、辨得明风险,这份通透本就难得,只是没机会借书本把这份通透酿成见识罢了。”
几人正说着话,门外来了个小厮模样的,进来便行礼道:“不知哪位是这明镜堂的管事?我家公子在街角与人发生了冲突,对方不肯让我家公子离开,还请各位帮帮忙。”
这小厮也是听旁边看热闹的一婆子说,此处有间名为“明镜堂”的地方,或可帮忙。
此人是当朝太子朱清安身边的小太监,主子毕竟是微服出宫,被个老妇缠上,又不敢报官,只得来这里试试。
二人一听便起了身,傅冉冉甚至有些兴奋,悄声嘀咕道:“终于来活了。”
傅昭昭吩咐了荷月在这里守着,三人随着那小厮往街角去了。
刚到街角,几人便注意到街边某处围了许多人,中间似有个老妇坐在地上喊。
几人好容易挤到中间,那小厮赶紧跑到自家主子身边,焦急地耳语几句。
二人往那一看,那小厮口中的主子年纪同二人差不多大,声音却沉稳非常。
“这是怎么了?”傅冉冉率先开口道。
旁边几人七嘴八舌将事情讲了个大概:原是这个公子见这老妇与旁边卖花的小姑娘吵了起来,便上前说理,结果反被这老妇诬陷,说是这位公子将她推倒了,现下正赖在这里不走。
不过也不是人人都知道事情原委,也有不少帮着那老妇说话的。
傅冉冉一瞧,那老妇的手还抓在这公子的衣摆上呢。
那老妇见三人是那小厮带来的,便抬着下巴,语气轻蔑,“两个丫头片子?你们能管什么事?真是什么人都能掺和一脚!”
“放肆!”榴月一声呵斥,吓得那老妇一哆嗦。
傅昭昭摆了摆手,复又看向这老妇,“女子或男子,讲理便好,轮得到你在这瞧不起人?”
那老妇的手抖了抖,一脸“算计”模样,表情变得夸张起来,一边拍腿一边道:“哎呦,二位姑娘可得帮帮忙啊,我年纪大了,许是碍了道,这个公子便将我推到了,我现在是腿都不能动了啊!疼死我了!”
“你腿坏了?”傅昭昭露出一个不屑的笑。
那老妇光顾着喊“疼”,也没注意谁在问话,只听有人问了,她便喊道:“是啊,疼死我了!”
这老妇本不敢闹这么开,都是朱清安一句“不能报官”让她听了去,长了她的气焰。
傅昭昭点点头在榴月耳边耳语几句,榴月翘了翘嘴角,心道:夫人还真是聪慧。转身便去办事了。
傅昭昭拉着傅冉冉向旁边退了几步,眼神示意。
傅冉冉看向远处的榴月,立刻明白了她姐姐的意思,不由得轻笑出声。
见方才还头头是道的两个姑娘没了话,这老妇更加嚣张,指着朱清安便破口大骂。
不一会儿,远处榴月的声音传了来,“快让开!快让开!”众人循声望去,见她手里举着个半人高的竹编簸箕,慌慌张张地冲这边喊。
围在这边的人们都让了开,只剩坐在地上的老妇直面上榴月。
只见榴月踮着脚,费力地托着簸箕,簸箕里装着满满当当的干柴,柴枝还歪歪扭扭地探出来几根,瞧着沉甸甸的样子。
她脚步“踉跄”着往老妇身边凑,嘴里急得直喊:“我娘让我给隔壁铁匠铺送柴,这簸箕绳快断了!阿婆您快挪挪,我手一滑柴就掉了,砸着您可就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