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说什么!” 上官明烛脸颊瞬间染上红霞,虽不喜欢谢临雾的唐突,可当着众人的面被如此直白夸赞,终究是少女心性,难免害羞。
傅冉冉见她面露不悦,立刻开口解围,语气带着几分打趣:“谢公子当真是风流不羁,怎的见了姑娘便如此轻言爱慕?”
谢临雾也放下木筷,看向傅冉冉,道:“夫人,你我从前并不相识,你如何知晓我风流?”
傅冉冉勾了勾唇角,鬓边步摇轻轻晃动:“自然是你师父亲口所说。”
谢临雾面上顿时显出几分尴尬,耳根微红,他倒是忘了,昨日师父为劝上官姑娘拜师,在药堂中确实这般说过。他别过脸,目光望向孟昀,带着几分求助。
孟昀端起茶盏,浅啜一口,放下时杯底与桌面轻叩,发出清脆声响,他耸了耸肩,道:“为师说的可是事实?”
谢临雾连忙转回头,看向上官明烛,语气急切地辩解:“上官姑娘,我师父那是不知实情。我虽算不上貌比潘安,却也未曾对其他女子有过这般心意,此番确是真心倾慕。”
傅冉冉听到如此自恋之话,一口茶险些呛到。
上官明烛却不再看他,拿起木筷夹了口青菜,淡淡道:“你与我说这些做什么,与我何干?”
“我……”谢临雾一时不知该如何说。
容予开口道:“师兄,食不言寝不语。”他声音温和,谢临雾却似乎还挺听他的话,立刻便闭嘴了。
容予转向上官明烛与傅冉冉,拱手致歉,语气诚恳:“师兄平日性子便是有些散漫跳脱,言语无状,二位姑娘见谅。”
傅冉冉看了一眼容予,见他神色谦和,便笑着颔首,未再多言。
“还是容公子识大体。”上官明烛夸赞道。
用过早膳,雾气渐散,晨光透过窗棂洒入厅堂,映得地面青石泛着微光。孟昀将几人聚在一处,神色凝重:“昨夜大家想来都歇息得不错,如今,我便说说这桩悬案。”
愈湖谷地处深山,远离尘嚣,自明朝开国以来便向来风平浪静。孟昀多年前偶得机缘,收了谢临雾与容予两位徒弟,皆是悉心教导。谷中众人素来低调行事,世人虽有耳闻愈湖谷之名,却极少有人知晓谷中详情。
可就在一月前,愈湖谷的一本医书丢失,这医书本身没什么,但医书中夹着一份药方,与其说是药方,不如说是邪术。
孟昀叹了口气,接着道:“放医书的那间屋子,本放着我师父生前留下的东西,那邪术是师父生前所研究的长生之术,但此术实在阴毒,我也是在东西丢了才意识到此方并未销毁。师父去时,我特意安排了老吴去看守这间屋子,可就在半月前,老吴疯了。”
“我亲自为其诊治,可他似乎像是中了邪祟一般,精神恍惚,如今一直由我两个徒弟轮流照料。”孟昀神情严肃,“还请诸位尽快找到偷拿医书之人和这药方,将其销毁。”
程暮寻思着开口道:“医书丢失后为何不报官?”
孟昀摇了摇头,“我不信任他们,那些官兵若进了我这愈湖谷,这里便不会再清净了。”
“这药方是如何使人长生的?”上官明烛问道。
孟昀看向她,道:“上官姑娘既是医者便也明白,世上哪有什么长生之术,不过是师父生前的一些妄念罢了,但我之所以说此术阴毒,实在是……”孟昀顿了顿,最终还是开口道:“此术修炼,需以活人献祭。”
“那这药方若是落到别人手里,岂不危险?”傅冉冉着急道。
孟昀却摇了摇头,“此术还需一味药材,即使偷窃之人拿到药方暂时也无济于事,那药材很是珍稀,是开在山顶的寒魄花,此花唯数九隆冬之腊月方绽,且一岁仅得一朵。”
“如今已是冬月,离腊月不足一月,想来离寒魄花绽放之日也不远了。”程暮道。
“是啊,”孟昀道:“你们若是不来,过两日我也只得到官府报案了。”
“神医此前是否问过谷中众人?”傅冉冉道。
孟昀点了头,神情却还是忧愁,“我虽只有两位徒弟,但谷中小童、下人亦有不少,我都一一盘问过,并未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程暮想了想,道:“还劳烦带我们到那屋子去瞧瞧。”
孟昀看向容予,“你带他们去吧,对了,那医书原本就放在左侧木架第二层的中间。”
容予立刻起身行了一礼,道:“几位请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