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妘殊情退回些许，眼中带着纯粹的好奇。“可我总觉得，每次你靠近，我好像就没那么紧张了。这几天，我可以睡在你身边吗?拜托了。”

她展露出的无助，让音云颂心软答应了。

从那天起，妘殊情每晚都在音云颂身边，进行她的“香气试探”。

第一晚，她手腕和耳后沾染了清冷的雪松混合着微苦药香，像雨后的森林。她特意在递剧本时靠近，观察音云颂的反应——音云颂的呼吸似乎乱了一拍，眼神有瞬间的飘忽，随即努力专注在台词上。

第二晚，换成了更馥郁的、带着蜂蜜甜意的晚香玉，魅惑而直接。她假装调整睡姿，让那香气弥漫在两人之间的狭小空间里。音云颂这次脸红了很久，对词时几次磕巴，最后几乎把脸埋进了枕头。

第三晚，是洁净的皂感橙花，混合着一丝阳光晒过棉布的味道。这次，音云颂似乎放松了些，甚至在一次对戏笑场后，下意识地往她身边靠了靠。

……

妘殊情像最耐心的调香师，又像最精密的实验员，每晚更换着“香料”，仔细品味、记录着音云颂每一丝细微的情绪变化和生理反应——加速的心跳、变红的耳廓、紊乱的呼吸、不自觉靠近又缩回的小动作、以及那双清澈眼眸里逐渐累积的依赖。

哪一种香气，最能瓦解她的防线？哪一丝气息，最能撩动她心底那根弦？妘殊情乐此不疲地探寻着。

音云颂只当妘殊情是演出压力大，需要陪伴，虽然那些过于亲密的距离和若有似无的香气撩拨让她心慌意乱，但出于“协议”和“友情”，她一次次纵容对方靠近。

直到演出前夜，当妘殊情身上散发着一种极其私密、仿佛由肌肤本身透出的、混合着温暖体香与某种难以形容的慵懒花息时，音云颂在对完最后一段台词后，竟不知不觉靠在妘殊情肩头睡着了。

妘殊情没有动。她垂下眼帘，看着怀中人毫无防备的睡颜，感受着对方平稳呼吸带来的细微起伏，以及那透过薄薄衣料传递过来的、令人舒适的暖意。

她轻轻抬手，指尖虚悬在音云颂柔软的发顶，一缕极淡的香气，悄无声息地渗入。

然后，她微微勾起唇角。

找到了。

不是雪松，不是晚香玉，不是橙花……

最能诱惑音云颂的……是她自己本源之花里的一种“绮罗香”。

妘殊情满意地品味着音云颂被这香勾出的情雾。

那滋味，像晨曦时分草叶尖将坠未坠的露水，却并不冰凉，带着暖甜，像是……烤好的杏仁脆饼表面那层蜂蜜的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