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上次来医馆的素面朝天不同,戚栩这次被拉去做了精致的妆造,长发被编成麻花辫侧搭在肩膀上,平柔眉显得人温婉。
“上次的药喝完了吗?感觉怎么样”出于职业本能,谢陵游问道。
其实也是主动找了个话题。
“喝一半我住院了,剩下的就没来得及喝。”戚栩笑着说,手里把玩着高脚杯。
“怎么?我的药给你毒进医院了?”谢陵游声音微微拔高,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还有震惊。
戚栩真的要被这人脑回路给逗笑了,伸出手里的杯子主动和谢陵游碰了一下杯。
“谢大夫想什么呢?你的药效果不错,但是我吃了顿辣火锅,肠胃炎了。”戚栩淡淡的自嘲,笑意盈盈的。
谢陵游听到这伸出手就要去把戚栩的手腕,还给戚栩吓了一跳。
邹铭宴被田甜缠的有点崩溃,但是出于主人的礼貌苦苦的支撑着,眼神时不时瞟向戚栩那边,田小姐刚从旁边看完玫瑰花过来,邹铭宴再一转眼,谢陵游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那里了。
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的,就是……谢陵游怎么还伸手呢?
“我给你把把脉,不应该啊,我的那个药方效果应该很好的。”听见谢陵游这么说,戚栩才把往回收的手腕慢慢松下来。
谢陵游皱紧眉头,手指时不时用力按又松开。
“你是不是吃凉的了?”谢陵游猛的抬头,眼神紧盯着戚栩精致的小脸。
“嗯……”被拆穿的戚栩有点心虚,眼神躲闪不敢看谢陵游,明明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戚栩总是有一种上学干坏事被老师抓包的心虚感。
看到她这个反应,谢陵游心里了然,这样的患者太多了,而且还给自己作进医院了。
“之后有时间你再来医馆,我再给你开两副药”谢陵游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戚栩收起之前对谢陵游的“偏见”,刚想说声谢谢,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女生的惊呼声。
戚栩转头,谢陵游抬头,在旁边目睹一切的邹铭萱冷笑一声,只见田甜弯着腰,上半身靠在邹铭宴怀里,双手还搭在邹铭宴肩膀上。
看到这幅画面,戚栩只感觉胸口堵着东西,上不去下不来,捏着酒杯的手紧了紧,转过头,仰起头,露出来纤细的脖颈,一口闷掉杯中的液体,没想到看着像是酒,却是果汁?
喊了喊对面还在看热闹的谢陵游:“谢医生,别看了,要不要一起喝点?”
“嗯?作为你的医生,我不建议你饮酒。”谢陵游开口制止。
“那作为朋友呢?”
“我建议你喝中药。”
“但是今天我想要喝酒,喝完酒我再去找你喝中药,先走啦,谢医生。”
戚栩不准备再聊下去,这个屋子她都不想待了,迅速起身。
笔直的长腿踩着细跟高跟鞋,稳稳的迈出每一步,头也不回的走出花园的暖房,身后邹铭萱看见戚栩往外走,喊了她一句。
“栩栩!”但是戚栩早就走出了门,根本没听到。
邹铭宴看到了戚栩往外走的身影,手中一松,准备去追戚栩,结果怀中的人失去重心一下子又摔到地上。
田甜拽了拽邹铭宴的胳膊:“你怎么给我摔了?”语气满是委屈。
“你的脚有事吗,我给你叫医生来看看。”邹铭宴手一松,直接给田小姐放到了地上……
虽然身处暖房,但是也是石头做的地面,自然是冰凉刺骨。
一出来,肩膀暴露在冷空气中,京市的秋天温度骤降,戚栩微微缩了缩肩膀,随即肩膀上就搭上来一件西装外套,一回头,竟然是邹与白。
小男生歪了歪头,笑意盈盈的看着戚栩:“姐姐,怎么穿这么点就出来了,冻感冒就不好了。”
好几个月未见邹与白,好像又长高了些,脱去几分稚嫩。
戚栩伸手把邹与白的西装外套拉紧,防止风灌进去,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下邹与白,喝酒搭子这不现成的吗。
“喝酒吗?”戚栩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给邹与白弄得懵了圈。
男孩抬着手无所适从,伸手指了指屋内:“我去给你拿一杯?”他以为戚栩想喝这个酒。
戚栩笑着摇了摇头,薄唇轻启,细嫩修长的手臂从黑色西装里伸出来,白的刺眼,伸手指了指大门:“出去喝!”
邹与白不理解,但是听话,伸手从戚栩披着他的那件西装的口袋里掏出一枚车钥匙,穿在手指上晃了晃。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