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戚栩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下去的必要了,微微闭了闭眼睛,直起背,正了正神色。
“如你们所见,我确实和邹铭宴在一起了。”话音刚落下,戚艳蝶本身要起身训斥戚栩,屁股刚从沙发上起来,屋内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
戚栩眼睛微微瞪大,看向戚艳蝶和邹盛康,她以为只有她在,没想到邹铭宴早已经回来了,想必书房里的就是他。
顾不上那么多,戚栩扔下手里的包包就冲去书房,猛的推开门。
邹铭宴跪在书房的地上,旁边满地的瓷器碎片,精壮的背脊挺得笔直,青筋暴起的小臂正往外流着血。
邹老爷子拄着拐杖靠在桌边,爷孙俩都不说话,但是眼神里的倔强却是势均力敌,一脉相承。
见到血戚栩一下慌了神,“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个滑跪跪到邹铭宴身边,慌了神,左右看了一圈都没找到合适的东西止血,眼看血越流越多,戚栩顾不上那么多,直接伸手去捂。
“爷爷,对不起,要怪你就怪我吧。”豆瓣大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红着眼睛抬眸看着邹老爷子。
看着这幅“苦命鸳鸯”的场景,邹老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手里的拐杖顺手一扔,砸到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背过身去不愿意看他们俩。
邹铭宴伸出手,轻轻的擦掉戚栩脸上的泪珠,大手覆盖住戚栩抚在他小臂上的手,安抚着她。
“爷爷,在法律上我们没有血亲关系,重组家庭子女并未在一起生活的是可以在一起的。”邹铭宴声音很淡,他知道邹老爷子不会接受的。
意料之内,邹老爷子并不接受这个说法,闻言猛的转过身,一掌拍在红木实心的桌板上,指着邹铭宴的手都在颤抖。
“混账!法律是允许,但是流言蜚语会允许你吗?你身处的位置有多少双眼睛都盯着你呢?”
“那我也可以……”邹铭宴挺起脖子准备往下说。
“够了!”邹老爷子出言打断,视线落到戚栩身上。
这孩子从一开始他是打心底喜欢的,即便出了这种事情,邹老爷子也不能怪到人家身上,只能说自己教育孙子失败。
“戚栩,你先出去吧,这件事是我没教好他,与你无关。”邹老爷子声音冷冷的淡淡的,就好像平常一句没有情绪的复述话语。
“不……爷爷……”刚才渐渐止住的泪水这会儿又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
邹铭宴轻轻拍了拍戚栩的后背,把人揽在怀里,小声安抚:“乖,先出去,等我。”
小姑娘肩膀哭的颤抖,红红的眼眸像一只小兔子,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他。
男人眼神安稳踏实,戚栩被说动,沾着血的手掌撑在地板上准备起身,在地板上留下一半血手印,往外走的时候腿部都要失去力气。
外面戚艳蝶和邹盛康还是一如刚才的位置,戚艳蝶见女儿满手是血迹从书房出来,随之心“咯噔”一下。
刚才的对话她也听到了,戚栩身上的血不是她的,这才松了一口气,伸手拎起来放在旁边的包,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戚栩面前。
“跟我回家。”这是戚栩第一次听到她妈说话如此淡漠。
戚栩站在那,像戈壁滩边的小白杨倔强又决绝,冲着戚艳蝶摇头。
“戚栩!我这么多年是不是太宠着你了?”戚艳蝶声音猛的拔高,尖锐刺耳。
随之而来的是戚艳蝶打在脸上的一巴掌,戚栩被打懵了,脸上火辣辣的触感让她觉得不可置信。
戚栩捂着脸,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戚艳蝶。
原本一直坐在那的邹盛康终于有了动作,疾步走到戚艳蝶身边拉住她的手,防止她下一步动作。
“艳蝶,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别动手。”邹盛康叹了口气。
这会儿戚艳蝶已经完全在气头上,甩开邹盛康的手,挎在胳膊上的包包跟着晃动,转头对戚栩说:“跟我走!”
一路上整个车里寂静如斯,司机在前座默默把挡板升起来,把没有硝烟的战场归还给戚艳蝶母女俩。
戚栩挺着脖子,坐的直直的,眼神一直看向窗外。
戚艳蝶行走商场多年,性子也是雷厉风行,只是这脾气从未在戚栩身上展露出来过。
“我跟李珩说好了交换的事情,你准备学语言吧。”戚艳蝶面色不改,语气中未有半分商量。
戚栩闻言转过头来,满眼的不可置信,戚艳蝶准备给她送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