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给邹铭宴的消息还是如同信号被屏蔽一般销声匿迹,戚栩连自己家都没回,直接用指纹打开邹铭宴家的门。
屋里很安静,但是玄关歪歪扭扭倒在地上的皮鞋,餐厅的桌子上乱七八糟的扔着碗盘,但是食物却剩下九成,很显然并没被怎么吃就扔在那了。
岛台边还倒着几个酒瓶。
四周没有邹铭宴的身影,只剩下紧闭着的卧室门,戚栩抬起脚准备往卧室方向走去,身后响起来解锁的声音,转过头,竟是。
“戚小姐!”来者竟然是曹安,手里面拎着不少东西,有衣服有日用品,还有……外卖。
“曹特助?”
“戚小姐您总算是露面了,邹总……”说到邹铭宴,曹安声音小了下来,语气中满是心疼,心中还犹豫要不要替邹铭宴说出来这些。
“邹总这半个多月和老邹总闹翻了,一直没去公司,他四处打听,从谢大夫那里得到了你的消息,知道你安全的被戚总禁足了,他就……”
“他怎么了?”戚栩往前逼近两步,她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这段时间都发生什么事情。
“他去找了戚总,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之后……他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喝酒……睡觉。”
听到曹安的话,戚栩转身直奔卧室走去,伸手准备拉开卧室门,在按动把手的那一刻,戚栩停滞了一下。
“戚小姐……”曹安想制止,想了想又把话咽了下去,该发生的终究会发生。
戚栩手腕用力,按下把手,门锁发出咔哒一声响声,卧室门应声而开。
卧室窗帘拉的严实,一丝光线都没照进来,戚栩拉开门客厅的光线照进来,把戚栩笼罩在光阴里,侧脸陷入一片阴影。
床上暗灰色的四件套倒是邹铭宴的风格,男人背对着卧室门正在熟睡,裸着的背脊露出好看的线条,右手手臂上还有防水的医用伤口贴。
戚栩借着一丝光亮往卧室里走,屋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味,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忽然,脚上踢到了东西,是啤酒瓶子。
睡梦中邹铭宴听到了酒瓶子的声音,只以为是曹安来叫他起床,连眼睛都没睁开,皱着眉语气有点不悦的说:“曹安,我不吃早饭,你出去吧。”
曹安本人早就在戚栩准备开卧室门的时候扔下东西溜走了,无论是和好如初还是爆发争吵,溜走,一定是上计。
戚栩低头看着酒瓶的位置,小心的跨过随意倒在地上的酒瓶子,来到了床边。
邹铭宴只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睡梦被打扰,声音变得微恼。
“曹安!我不是说了……”一边说一边眯着眼猛的坐起身,睁开眼睛看到床边的人的那一刻,邹铭宴以为是自己还在睡梦中,做着一个不切实际的梦……
戚栩看到邹铭宴的瞬间眼眶就开始湿润,慢慢的坐在邹铭宴的床边,声音中夹带着哽咽:“邹铭宴。”
看到戚栩的那一瞬间,邹铭宴已经不考虑是梦还是现实了,张开双臂猛的把人抱在怀里,死死的抱紧不肯松开。
“哥哥,是我。”戚栩被抱的一个趔趄身子向前,她也不反抗,反手抱住邹铭宴的背,温热的眼泪滴在邹铭宴的肩膀上。
邹铭宴松开抱紧的手臂,大手把着戚栩的肩膀,看着戚栩的小脸,红润的眼眶和鼻尖,让人心头酸酸的,抬起手轻轻的擦拭掉戚栩脸蛋上的眼泪。
“不哭不哭,我在这呢。”邹铭宴声音中带着困意的沙哑,浓浓的倦意十分明显,邹铭宴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戚栩哭的更凶了。
看着邹铭宴,戚栩实在是说不出来话,她不想再伤害他。
久违的见面两个人很平静,静静的抱在一起,感受对方的体温,戚栩几次试图提起话题,但是她不敢面对,只得虚空的抬了抬手,最后又放下。
戚栩获得自由之后事情好像变得奇怪了起来,大家心照不宣的不提起这件事,就连邹老爷子也都能默许两个人存在在同一个场合,邹铭宴觉得奇怪,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心中自我欺骗的享受着这份虚伪的宁静。
但是两个人好像又不能回到以前,每个人心中藏着秘密,摊开在阳光下又会化为灰烬的不能言说的秘密。
五月到来,春暖花开,春夏交接的日子,也迎接来了邹铭萱和谢陵游的婚礼。
顺理成章的戚栩和邹铭宴成为了伴郎伴娘团其中之一。
考虑到邹铭萱怀着孕,一切婚礼上动作大的游戏都没安排,即使流程变得平平淡淡,好在豪华的布置弥补了这块。
台上司仪讲述着感人的爱情宣言,戚栩静静地站在舞台边注视着,邹铭宴在对面的侧台远远的望着戚栩。
说到感人的地方邹铭萱红了眼眶,戚栩听的鼻尖酸酸的,扭过头用指尖擦掉眼角刚刚泛起来的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