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邹铭宴
这封信是我在看到戚女士准备的离婚协议书之后思虑再三写下的,开头改了又改,想了又想,我想写“To:我的爱人”但是我接下来想说的话已经不足以让我能再以一个爱你的人的身份来表达,我想那就回到最原始的开端吧,我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萱萱口中严肃又正经的哥哥——邹铭宴。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坐上离开的飞机了,我知道我的不辞而别很伤人,我也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在戚女士、邹叔叔的爱情里和我们的爱情里,我选择了成全他们。
我天真、我自私,我以为爱大过于一切,我以为相爱可以抵万难,你说因为那点小小的磨难就退缩的人就是感情里的胆小鬼。
对不起,我是胆小鬼。
我没有办法看着好不容易找到爱情戚女士离婚,比起我的幸福……我更希望她幸福,在一切还都没有被改变的局面下,改变我们就是最简单的办法。
我参加了交换,会出国读一年书,或许我发现留学生活还不错的话也许我就留在那了,忘了我吧,试着去接受一下邹爷爷安排的相亲?再或者你也去试试爱别人,我们的开始或许真的不正确。
狗狗我送回我外婆家了,它有人照顾,也希望你能照顾好你自己。
再次对不起,原谅我是胆小鬼!
落款:戚栩
暖黄色的信纸上还有几块被晕染的圆形区域,是戚栩一边写一边控制不住掉下来的眼泪。
——
邹铭宴一字一句的看下去,多读一个字捏着信纸的手便用力一分,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读完信,他没有恨,只有气,原来在戚栩的世界里自己就是那么容易割舍掉的东西吗?
甚至可以随随便便的不告而别,连正式的分手都不敢当面说吗?
曹安小心翼翼的在旁边看着邹铭宴的神色,看样子应该是戚小姐给他老板踹了呀,老板神色难看的不行,之前公司被撬单子的时候老板神色都没这么难看过。
战战兢兢的站在邹铭宴身后,现在公司应该还没到开冷风空调的时候呀,曹安怎么感觉脖子后边凉嗖嗖的吹风。
心里的碎碎念还没念完,邹铭宴沙哑的声音便出现在他耳朵里:“给我买最近一班去德国的机票。”
曹安擦了擦汗,德国那么多机场……他买哪个啊?
小心试探的问:“邹总,去哪个城市啊?”
上次,戚艳蝶主动找他谈话的那次说了戚栩要被交换留学的事情,但是戚艳蝶说的是戚栩自己拒绝了,当时说的是哪个大学来着?
脑袋灵光乍现,邹铭宴一拍额头,转头说:“柏林!最早一班去柏林的机票。”
算了,老板说啥就是啥吧,也不知道邹铭宴的签证到没到期,曹安像一个老妈子一般,已经习惯了替邹铭宴想的周全。
突然离开这件事……也不是突然离开,戚栩不知道戚艳蝶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想要离婚这件事一直没跟戚栩说,学校那边的留学进度也全程是戚栩一个人跟进。
可能戚艳蝶也在等一个选择,无论最后结局如何,她来给戚栩当一个兜底的人。
戚栩走之前给邹铭宴留了一封信,给戚艳蝶发了一条微信,给邹铭萱也留了一条微信,她就这样独自一人踏上离开的路途。
抵达柏林柏林的时候是下午五点多,这边比国内慢六个小时,国内已经半夜十一点,虽然这种时差就多熬一会儿就过去了,但是在十个多小时的飞行途中戚栩几乎是没怎么睡着,下飞机的路上戚栩整个人极度疲惫。
心中想的事情太多,闭上眼睛全都是事情,她也不敢想邹铭宴看到留下的那封信会是什么反应。
这次交换一共两个留学生,另一个人是霍清。
戚栩选择的是直飞,且不住校,她来的比霍清来的早。
下飞机来接机的是她德国的房东,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独自在德国生活了十多年,今年刚嫁了一个德国老公,所以把以前买的单身公寓出租。
公寓位置很好,就在学校一条街之外,价格也很合理,戚栩想都没想的就付下钱。
戚栩很幸运,成为了公寓的第一位租客。
机场到公寓的路程不长,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开车的是房东的德国老公,房东一直陪着戚栩坐在后排,给她介绍着周边的环境和设施,她让戚栩叫她柔柔姐,人如其名,长得温柔说话也温柔。
帮着戚栩把行李都拿到公寓里,她还贴心给戚栩准备了新的被褥床垫,看的戚栩眼眶微热。
距离开学还有两天,戚栩提前来想要熟悉一下周遭环境,送走房东夫妻俩,戚栩关上房门,有些脱了力气,慢慢的晃到客厅的布艺沙发上,把自己扔到沙发里,双眼空洞的看着天花板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