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用了他的茶盏。
那殿下岂不是跟他... ...嘴巴... ...对着嘴巴... ...
想到这里,谢与神情都恍惚了。
秦鹤川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一样,手里捏着拿茶杯左摇右晃的,那修长的手指在杯口蹭过,谢与几乎都臆想着殿下是在用手,蹭过他的嘴唇。
只这一个念头,谢与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
殿下这般尊贵的人,自己这样一个... ...怪东西,怎么能,怎么敢如此亵渎殿下。
“谢督公?谢督公?”
秦璟川叫了好几声都没听到谢与的回应,连秦鹤川都举着茶杯侧过身子来看他。
谢与顿时清醒了。
又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连秦鹤川心里都在暗想,这刚起来,怎么又跪地上了。
“督公怎的如此客气,快请起来,坐吧。”
秦鹤川来之前,谢与还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坐在席位上,可现在他心尖上地殿下再,他怎么敢在殿下面前摆什么督公的架子。
“两位殿下说话,奴婢在一旁伺候着就行,哪有一同入席的道理,殿下真是折煞奴婢了。”
谢与这话说的轻轻柔柔的,没半点凌厉气,在秦鹤川面前简直就像个小羔羊似的。
有了秦鹤川那句话,谢与也知道了三殿下是把二殿下党自己人都是,是以在才没有再继续装模作样的,这讨好献媚的乖巧样倒是让倚在一旁地秦璟川瞠目结舌。
“督公可真是... ...进退得宜... ...”
秦璟川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个词来,对着自己的时候就一副清冷高高在上的样子,这换了鹤川怎么就变成小羔羊了。
秦鹤川没再听他兄长谈论谢与的意思,直接跟谢与把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跟他表露。
“二哥与我一母同胞,数次助我,督公既然早已站在二哥这边,也一定要尽心尽力才是。”
“是,奴婢明白。”
谢与是个聪明人,话已至此,他当然知道三殿下跟二殿下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以后二殿下交代的事情也要去尽心。
谢与走上前想给三殿下添茶,茶壶都凑到了前,秦鹤川却伸手将茶杯移开了。
谢与不明所以,投去了一个疑问的眼神。
“有兄长在堂,哪有先给我添茶的道理。”
只这一句,谢与便立刻转身,躬低了身子,垂下眼眸上前给二殿下添茶。
秦璟川没说什么,也没什么动作,只静静看着谢与动作,看着谢与将茶杯添满,这水算不上烫,温度却也不低,谢与添了茶,送到秦璟川面前,半晌,却没等到人接过。
谢与有些疑惑,索性直起了身子,看向秦璟川,见人眼里几分笑意几分寒凉,要是换了平日,敢让谢与这般下面子的人,这杯茶早就泼到人脸上去了,只是现在三殿下在场,二殿下更是三殿下亲兄弟,他不能这样做。
还没等谢与想明白这是为何,就听到身后三殿下开口了。
“跪下,敬茶。”
秦鹤川看着谢与有点傻傻的样子,心里转过一阵无语,该跪的时候不跪,不用跪的时候瞎跪。
谢与哪里真的那么笨,话已至此,他怎么不明白三殿下的意思,三殿下这是要让自己认二殿下为主,从此全心全力侍奉。
可是,他想认得主子只有三殿下一个。
谢与不禁回头看向秦鹤川,眼中的不愿几乎写在脸上,可秦鹤川却没有丝毫动摇,秦璟川坐着看戏,没有要开口阻止地意思。
“督公是没听到本王的话吗?”
秦鹤川微微笑着,语气却冷了下来,谢与听的出来,心中恐慌,不敢再多问什么,只得乖乖听着三殿下的意思话。
把刚刚对三殿下行过的礼,对着秦璟川再行了一遍,双手捧着茶杯举过头顶,手中的茶杯都渐渐温了下来。
可秦璟川依旧没有动作,也没有开口,就这么等着,晾着他。
可这次谢与知道,秦璟川在等什么。
谢与不知道殿下是怎么想的,可是他不想让殿下生气,于是他开口了。
“奴婢谢与,给二殿下奉茶,殿下请用。”
这话几乎是从谢与嘴巴里挤出来的,可他必须这样说。
秦鹤川在谢与身后看着,将谢与用过的那茶杯捏在手里,终究没说什么。
秦璟川这次没再继续晾着他,大发慈悲伸手接过了谢与奉的茶,喝了一口,才叫人起来。
谢与后退了两步,眼眸暗暗看向了秦鹤川 眼底透露出来的委屈再明显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