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与回去后嘴上骂着福安,可心里却不由得往那处去想,自己样貌不错,身段也好,殿下喜欢听他唱戏,若不是个残缺的,怪异的,他是真想往殿下跟前凑,想疯了。
可也只能是想想了,看着散落在地上的俊俏的公子画像,谢与心里酸的很。
罢了罢了,这些人自己再是看不上眼也总比殿下府里养的什么小倌要强,怎么也是家世清白,洁身自好的公子。
谢与抬了抬下巴,福安立刻会意,将散落在地上的画像名册都拾了起来,整整齐齐的摆在桌上。
“听说吴家小公子容貌昳丽,性子温润。”谢与挑了挑眉问道。
“是,吴家小公子吴约是鸿胪寺卿吴大人的幼子,文官出身,家教甚好,相貌不错。”
福安一听这话就知道督公这是看中吴约公子了,这位公子在京城也是口碑不错,行事向来低调,且没有官职在身,出身不上不下,伺候三殿下做个身边人正合适。
“那就去办吧,跟这位吴小公子说清楚了,伺候好殿下自然有他的好。”
福安应了声是,便退下了。
临走前福安想把桌上的画像名册拿走,却被谢与给拦下了,福安不知自家师父在想些什么,不过左右也是想着殿下的事,没说什么,便走了。
一入了秋,天气便渐渐凉了下来,谢与这身子也是个娇气的,受不得冷也受不得热,福祯伺候他久了,也知道他这情况,早早就准备了厚毯子。
“师父,这两天天凉了,您夜里盖厚些,早点睡吧。”
福祯把毯子给谢与盖着,掖了掖被角,刚准备起身出门就被谢与叫住了。
“福祯,你说... ...殿下他有没有... ...一点点喜欢我?”
夜深人静,窗外时不时响起一阵风声,夜晚的时刻最容易惹人胡思乱想。
“你说,殿下现在是不是正在招幸哪个俊俏小倌?”
福祯看着眼神有些空洞落寞的师父,心中不免有些五味杂陈,想劝劝师父,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师父,殿下他... ...是主子... ...我们只是奴才... ...”
福祯看着每日为三殿下奔波劳心的师父,心里总是心疼的紧,可三殿下他... ...
“是啊,殿下是主子... ...我只是个奴婢... ...可是我只想殿下心里有一点点我的位置,只要有一点点就好了... ...”
谢与坐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眼睛看着那个藏着他“宝贝”的小柜子,情绪低落。
福祯眼看着师父心情不好,天气又凉,怕是今晚就要睡不着了,连忙哄上几句,不想让师父觉得寒心。
“师父,其实殿下也是很喜欢您的,每次您设宴相邀殿下都是来的,还特别喜欢听您唱戏,也从来没有拒过您去殿下府上呀,旁人怎么能跟您比呢。”
谢与闻言这才觉得心绪好了些,也对,殿下到底还是需要我的,我能为殿下办的事,旁人都办不了,殿下无非是图一时新鲜才留着身边的那些花花草草的,过一阵子便腻了。
“对,就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如何与咱家相比,殿下腻了还不是又扔出去了,只要咱家给殿下办好事,殿下还是最宠咱家的。”
福祯看着自家师父这才两句话的功夫就又昂起了头,趾高气昂的,全然没了半分方才失魂落魄的样子。
得了,切让督公这么得意着吧,省的又折腾。
谢与身子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受不了酷暑奈不了严寒,一入秋整座宅邸的人都在为督公的就寝做准备,晚膳要准备锅子,暖炉子要提早放进卧房,被子换了加厚的,每日忙活活的。
谢与按兵不动观察了两天,看着朝中局势安定,找准时机让皇后那边往上递了折子,御马监那边空出来位子,他在提上一嘴,顺理成章让林无雁留在了京城。
事情办的还算妥当,没有落下什么把柄,谢与一直派人盯着谢素那边,这几天还算安稳。
那老东西不知道哪里又疏拢了一个妓子,这几天正得劲儿,也没太管谢与这边。
只是司礼监秉笔也不止谢与一个,韩祝任司礼监秉笔时间可比谢与要长,老狐狸一个,自然看到明白谢与的作为,只是没有说些什么。
谢与对这个韩祝还是有几分感恩的,当年他在谢素手下被磋磨时,被当年还是随堂太监的韩祝救过一次。
是以后来谢与就算已经能够和韩祝平起平坐了,也总是对他多些客气的。
“师父,既然殿下交代的事情都办好了,那不妨今晚去见见殿下?”
福祯还不知道他家谢督公是怎么想的吗?
自从上次在二殿下府上出来已经好些日子没能有机会去见三殿下了,督公心里怕是急得很。
正好这次事情办成了,督公还能借此机会去跟殿下讨个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