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你先去准备帖子给殿下府上递去,我们等下就回家,伺候我沐浴更衣。”
“得嘞。”
谢与虽说手握东厂,但事物大多都分派给福安替他操办,日常不过是去点个卯,有什么事情福安都会向他报告清楚,而谢素从来都不曾真正对东厂放手,谢与一旦有人手调动还是会第一时间被报给谢素。
这点谢与心里不满已久,可谢素权势太大,还握着谢与的把柄,他不能动,只能暂且忍着。
沐浴时因着谢与身子特殊,就算是福祯也只能隔着两道屏风帘子跟谢与喊喊话。
“师父,殿下那边的帖子已经送去了,可管家说殿下带着吴小公子... ...去了相国寺... ...”
原本还在给自己身子上擦香粉的谢与闻言,火气立刻便窜了上来,什么香粉不香粉的直接摔到了那屏风上,造价不菲的脂粉立刻便撒了一地。
谢与随意穿上衣裳便急吼吼的开骂:“什么吴小公子,这又是哪来的不要脸的货色,敢往殿下跟前贴,咱家不扒了他那层皮,敢勾引殿下!”
谢与也不听福祯解释,迈着阔步就让人备车也要往相国寺去。
福祯见状觉着不妙,连忙跟上去拦下谢与。
“师父,师父,这吴约公子不是您推举给殿下的吗?那天您亲口吩咐福安去办的呀,您这时候去搅殿下... ...不好吧... ...”
听到福祯的话,谢与顿时便没了气力一般顿在原地。
原来是他,自己亲手往殿下身边推的人,他自己倒是忘了。
“可咱家给殿下办成了事,去见殿下一面也是应该的吧... ...更何况那吴约算什么东西,他在咱家还不能去了吗?”
福祯顿时一阵无奈,轻声道:“您自然是能去的,只是跟他一起伺候殿下实在是有些自降身份了,不如等殿下晚上回来,咱们再去?”
福祯也是怕谢与生气,这吴约能跟着殿下一起去登山烧香的怕是受宠的很,督公就这么气急败坏的去了,怕是要让殿下不满。
话说的没错,只是谢与怎么都有些气闷,怎么?自己身份不如那吴约吗?自己就这么上不得台面,还得躲着吴约不成。
谢与心高气傲惯了,一这么想着心思就别想歇了,非得去见了殿下才行。
说着便叫人去备了马车,福祯眼看着劝不住,只得多啰嗦了两句。
“师父,您一会去了不管这吴约如何,在殿下面前您可一定要收着点脾气呀,要收拾吴约有的是机会,可千万不能再殿下面前失了礼,这可就亏了。”
“还用你说!”
也是,福祯这可算是白说,谢与脾气再大,到了秦鹤川面前向来都是秒变小羊羔的,哪里还有半分狼脾气。
这相国寺说远也不算远,京城贵家大都去那里烧香拜佛的,也方便些,只是他们出门晚,就算是到了怕是也来不及在傍晚前回来。
还好福祯准备的妥帖,看着时候怕是来不及还多带了一床厚实的被子给督公备上。
到了之后,谢与根本没去正殿参拜,直接去找了秦鹤川。
其实照理来说,不管是来干什么,到了寺庙总是要先去参拜一下,不管诚不诚心的,装个样子也会去拜拜,只是咱谢督公才不管你神神佛佛的,他想拜的只有他家殿下一人。
着人打听了谢与才知,三殿下午饭后和吴约去后山踏青了,方才回来,正在厢房歇息。
谢与带着福祯便往厢房那边去,只是都快走到门口了,谢与却有些怕了起来。
自己这是私自前来,并未事先禀报殿下一声,也不知殿下愿不愿意见他。
在家时嘴上说的厉害,自己给殿下办成了事,见殿下一面算什么,可是真到了跟前,却还是怕。
福祯一眼就看出了他心中想法,轻声劝着:“师父,咱都到这了,只是见一面您说话小心些,没事的。”
谢与攥了攥衣袖,唇内的软肉也被他咬了又咬,还是拉着福祯先去找了厨房,准备一份粥点一起带进去的比较好。
谢与心里急切又担忧,别人他也不放心,做饭这事自然是福祯来,好在福祯一向得用,知道师父急,也没耽误功夫,只做了点清淡小粥给递过去。
谢与在厢房门前站定,没听到屋内有什么声音,才示意福祯敲了敲门,自己双手端着案盘,微微垂下眼眸。
刚开门便听到秦鹤川的声音,慵懒含情的喊了声谢督公,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他过来。
“督公,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