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由得让秦鹤川觉得心有不满,自己特意交代谢与要替自己看顾太后,他却阳奉阴违,想到这里,秦鹤川不禁眼神微眯,眼底透过一丝阴霾。
旨意下来的那一刻连福祯都心头一紧,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家师父,福祯知道三殿下是不愿师父跟着的,但现在师父这是... ...
摆明了要违拗殿下。
谢与并没有比福祯好多少,他手里捧着那明黄色的圣旨,觉得有些烫手,他既紧张又觉得理所应当。
他想做的事情一定能就能做到的。
只不过坐任何事情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一次他用太后在赌,赌皇后会因为能够将自己调离来换取对太后动手的机会。
而谢与也不会毫无防备,他将福安派遣到太后身边,亲自侍奉太后起居,连带着东厂有任何事物要处理禀报都同时将呈报送往寿安宫和自己身边。
谢与做好万全准备能够让自己有精力跟随秦鹤川,而现在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徐工解决。
明日一早就要出发了,就算殿下今晚不再召他,他也是要去一趟的。
谢与知道自己应该给殿下一个解释,可是他实在不能说真话,如此反复,内心挣扎无比。
已近亥时,谢与意料之中殿下会晾着他,心中也少了些许波澜,只是安安静静的在外面等着,知道管家再一次出来告知他
“殿下已经歇下了,督公请回吧。”
福祯才终于看不下去,凑到谢与身边劝道:“师父,要不咱们先回去吧,左右明日会跟殿下一同启程,想跟殿下解释有的是机会,这么晚了咱们就先回去吧。”
谢与依旧只是看着秦鹤川卧房的方向,不为所动。
“师父,殿下也需要时间,等殿下消消气咱们再去求殿下相见行吗?”
福祯看着自家师父嘴唇都有些发白就知道人又是在硬撑,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师父一定要去淮州,但是不管是为什么,他永远都会支持他的师父。
好说歹说谢与才终于愿意动弹,福祯扶着谢与的手臂,隔着衣服都感觉的出来手下这人身子的寒凉。
夜里,谢与将自己装着三殿下物件的小匣子拿棉绸裹了两三层,才小心翼翼地放在包裹最里面,别的东西都可带可不带,只有这个小匣子,谢与必须放在自己身边才能安心。
虽然时间匆忙,但谢与要什么没有,只有一句话福祯马上就能安排周全,没有的东西也有人上赶着送来。
对外说是谢督公协助三殿下办事,可外面人谁不把谢与放在首位,随意挥挥手怕是比秦鹤川得到的回响还要多。
次日,谢与早早就起来将装着匣子的包裹自己亲自拿着,指挥着福祯抓紧时间,赶着去梁王府接殿下。
这是谢与为数不多能够光明正大的前往梁王府大门的时候。
时间还早,路边的小摊才零零星星的支起来,街上也没几个人,他们这一大群人太过于显眼。
梁王府大门紧闭,谢与就这样站在门前等着殿下出来,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姿态被旁人瞧去。
而福祯却知道自家师父才不会将旁人的目光放在眼里,更何况在眼皮子底下,也没人敢说半个字。
街市上的人逐渐变多,熙熙攘攘的声音也愈加嘈杂,大门也在这一片繁华热闹的气氛中开了。
谢与没有像他想象中第一眼就看到殿下,最先进入眼帘的却是一排排急急忙忙的下人抬着征橐往马车上搬,等了许久才见到殿下和林无雁一同出来。
原来是林无雁在,所以殿下昨晚才不见他... ....
伤心难过不过一瞬,谢与见着秦鹤川立马扬起笑容凑上前去,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安排着里里外外的大小事宜。
完全将林无雁忽略过去,只一心跟殿下讲话。
“殿下,东西都已经准备齐全了,咱们可以出发去城门了。”
谢与此时姿态比之以往还要恭谨,他深知殿下现在看自己不顺眼,也从不在秦鹤川面前摆一丝督公的架子,人前人后都极近谄媚。
秦鹤川见状只是径直往马车走去,连一丝目光都不曾分给谢与,仿佛不曾看到这个人。
秦鹤川冷淡,凉薄,他不允许任何违抗自己的行为出现。
尤其是谢与。
特别是谢与,明明已经答应了,却依旧阳奉阴违。
在自己面前装乖装的起劲,转头就一声不吭违抗他,这让秦鹤川怎么能够全心全意相信他,说了无数遍的真心,只消一点点反抗就会在秦鹤川这里荡然无存。
因为秦鹤川清楚的知道,像谢与这样的人,只要他想,就可以反抗自己,这种强烈的不安的感觉会不断的缠绕着秦鹤川的内心。
秦鹤川需要给谢与一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