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一声,马车轻启。
路上多是坑坑洼洼,走动起来,马车不免会摇摇晃晃。
冬日里的风正寒着,车夫坐在前侧,迎面吹得他满脸通红,呼出的气都带一点霜。
车夫打着哈欠,眯着眼睛,攥着缰绳,借着身旁的灯火,正小心翼翼地驾车行驶。
就算是再小心,车轮还是碾过坑洼,嘎吱声接连响起,大小颠簸频频扰着马车。
马车内,林忱端坐其位,右肩被裴泱靠着。她的斗笠被摘下,放置在林忱左脚旁,她的身上裹着白狐裘,除了头外,其余全埋进白狐裘里。
这件白狐裘是林忱的。
马车颠簸几下,裴泱的身躯也跟着摇晃,好在有林忱扶着,倒是没跌落到地板上。
她双眼紧闭,面容微红,唇色泛着白,吐出几团白雾。失了平日强势的一面,烛火之下,映出她另一面憔悴的病弱状。
林忱侧过头扶住她,扶好后,他再正过头,用眼神示意。
林忱对面坐着两人,一个是他的贴身小厮阿岚,另一个是他随便从家中带来的丫鬟竺画。
阿岚年十五,长得清秀,跟了林忱有六七年。阿岚为人机敏,一收到林忱的眼神,立马掀开帘子一角,小声斥责车夫。
“小心点,裴姑娘睡着呢,别弄醒她。”
车夫点着头,赶忙回复:“是小人的错,小人马上调整。”
话毕,马车变得缓慢,颠簸也少了。
竺画坐在一角,紧张地攥紧衣裙,时不时大着胆子瞥着前面的两个人儿。一瞧见两人亲密的举动,她强压着嘴角,更是用力地拽衣裙。
二公子是江州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各地媒人踏破林家门槛,说话巧舌如簧,把自家小姐夸赞的像天仙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