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蒜吗?”他问。
他是不吃的。
蒜味道大,吃一颗,就算刷牙漱口,一天嘴里胃里也都是那个味,熏得实在受不了。
陆吾不懂蒜是什么,没有回答。
江遇笑道:“那就只放两颗提提味了。”
时间一到,加入蒜粒和彩椒,撒上一些白胡椒,大火收汁后就盛进白瓷碟中,酱红与白瓷十分相配。
江遇端到小方桌上,“再给你煮点面条吧。”
“不要带水的。”陆吾说。
江遇奇道:“你也喜欢吃拌面?”
“嗯。”
“好勒!您稍等!”
锅里重新烧开了水,江遇下了面条,捞进冷水里冲洗了几遍,沥干水分,擦了些黄瓜丝,放到猫面前。
猫把碗推到他面前,“你先吃。”
“啊?”人愣住。
“你吃。”化为人形的陆吾说。
语气不怎么样,脸上是一点表情都没有。
可偏偏,在江遇看来,就是生动极了。
江遇舀了汤汁拌进面里,搅拌均匀,“你都没怎么吃东西,猫不能太瘦,不好看。”
真会在雷区蹦迪啊,“我不是猫。”
“那你是什么?”江遇问。
他不饿,意思意思夹了一筷子肉,鸡肉不柴不老有些嚼劲,酱香浓郁,带有一点点麻和辣,真要放开了吃,吃上一碗都不觉得多。
“真的不错,你尝尝看。”他夹了鸡腿肉和鸡胗给陆吾,提出要求:“今天不许凶我了哦。”
陆吾:“.........”
果然还是讨厌这个人!!!
新鲜的鸡肉,加上精妙的烹饪,的确没有一丝腥味和臭味,满嘴都是浓郁的酱香与鸡肉香,好吃得不得了。
陆吾吃完了江遇给他夹在碗里的,伸了次手夹了一块,就再没有多吃。
总不能因为好吃,他就吃个没完没了,让傻缺契约者一点吃不着。
一碗拌面下去,难得的饱腹感让他生出充裕的幸福感。
他找了个太阳晒得到的地方,暖洋洋的日光落在身上,尾巴尖轻轻摇晃着,真是舒坦极了。
看猫开心了,江遇忍不住去烦他,“小猫真坏啊,吃饱了就不理我了。”
猫回头,嘴巴一勾,眼睛乜斜,一副懒得跟他说话的表情。
“好无情,有点伤心了。”
陆吾从窗台上跳下来,一抬爪子“啪啪啪”狠狠赏了他三个巴掌,“清醒了吗?”
“你这个猫真是,”江遇想了想,脑子里反复出现公主两个字,但没有说出来,“嗯,怪可爱的。”
猫抖了抖身体,屁股一转,尾巴拖地,一副被恶心到的样子,不再理会他了。
江遇拿手指点了点他的尾巴,得到了哈气,“苍茫山有栗子树吗?想去捡点栗子,秋天就应该来点栗子酥、栗子蛋糕、栗子大福.......”
“有。”陆吾积极响应。
栗子树并不少见,山脚就有,而且,因灵气充裕,栗子应该会比寻常栗子好吃一些?
“再来,就是采点药材煲汤喝,晚饭喝一碗,暖暖身体很舒服,你喜欢喝汤吗?”他问。
猫不回他了,显然是对汤汤水水的没兴趣。
但江遇兴致来了,拦也拦不住,立刻去拿背篓准备上山,但他今天到底没有去成,因为阿芬姐给他打电话了。
“我是阿芬,你还记得吧?”阿芬说话慢慢地,普通话里带有一些G市口音。
江遇笑:“当然记得,阿芬姐打电话过来的意思是?”
阿芬是个爽快的女人,懒得讲那么弯弯绕绕,开门见山道:“梨我吃了,也给客人尝了,都是好味道,给我个批发价。”
“姐要多少,我们这儿精品的梨子不多,小梨多一些,价格上不一样。”江遇稳稳道。
他从架子上找了笔纸出来,拉了小凳,坐到小方桌前开始写。
江大爷和他说的,村里现在大概一百来户人家,基本上多多少少都种了。
大个端正的精品梨,每家每户都不多,大多数是一般品相的,因此卖不出价格。
阿芬说:“精品,普通都要的。”
江遇在纸上写了个感叹号,“姐,精品我们单果可以达到250g,4块钱一斤,中果就2.5块,小果就1块钱,您要的多就打折扣到3块钱,另外我免费给您送货上门。”
他那天走访把价格都记在心里。
单果到250g的,市场上就要卖到12-15块钱一斤,中果则是5-8块钱一斤,这个批发价格算是合理的。
阿芬想这小子是真能开口,但想到他背后跟着那个老大爷,晒得黝黑,褶子跟面皮一样多的挂不住,拘谨地搓着变形的手指,就叹了口气。
“我就先不跟你砍价,精品的你送200斤过来,普通也送200斤。”她说,“卖的好,我再加。”
江遇笑道:“好勒,谢谢您,我明天下午送过来。”
“准时过来,我不喜欢拖沓。”阿芬说。
“一定!”江遇保证。
得了阿芬姐的单子,江遇把背篓一扔,“我出去下!”
说罢风一样巻出去了。
倒是让陆吾落得个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