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抓猪了!”
“都来都来!”
江遇把手机直播给了杨晴天,自己和李信上去了。
临时换人也是有考量的,两头猪太重,杨晴天太瘦,万一出事就不好了,另外,李信参与进来,也能更好融入村子。
正值壮年的男人们慢慢围着猪,两头猪也察觉到了不对,分开各自跑了起来。
别看猪胖,跑起来却是不慢。
李信指挥起来,他们这边四个人去追一头,另外几个去追另一人。
江遇一马当先跑出去追,把猪堵在墙角,他有些怕猪咬他,就犹豫了起来。
“按住它按住它!”后头的李信叫道。
江遇便不再犹豫,上去就要抓猪的耳朵,可惜猪被李信这一嗓子吓到,一面凄厉的叫唤一面窜了出去。
“......靠!”
江遇无语,他碰都还没碰到,怎么就叫的好像要它命一样,简直离了大谱了。
而且那一下扑空,搞得他一个假动作颇为狼狈,一想到这画面要出现在营销号里,每年还要循环播放,顿时尴尬了。
江遇跟了上去,这一次他不犹豫也不胆怯了,双手牢牢抓住猪的两只耳朵,使出力气将它往地上按。
“嗷-----”
猪惨叫了一声,两只前腿被死死按住动弹不了,后腿拼了命的蹬却也无济于事,就这样被江遇抵着墙按在了地上。
李信和其他几个男人赶了过来,帮忙按住猪的背后,剩下一个人用绳子捆腿。
“江遇你这力气也太......”李信找不到合适的词。
“力气大的很啊!”
“江遇这力气是没的说啊!”
“小伙子看着瘦力气大的!”
江遇就笑,帮着一起把猪拉过去,捆到杀猪台上,又去帮着抓另一头。
等两头猪都捆到台上,他把沾满了泥土和臭味的冲锋衣脱了,只穿着件不算太厚的摇粒绒外套过来看弹幕老师。
杀猪的画面太血腥,他就不播了,分割清理猪不用他帮忙,就找了个干净地方和弹幕老师闲聊。
弹幕老师还在惊叹于他刚才那两下。
[兄弟你的力气是真实的吗]
[这还是我认识的主包吗]
[不是咱主包原来是大力水手]
[刚才太帅了江江]
江遇其实也有些吃惊,他的力气这么大的吗,居然一下能按住,还以为会更曲折一些的。
“那我是不是不用进营销号了?”他笑道。
刘佳佳在边上笑出声,“还是会上的吧,按年猪名场面一定有你偷袭不成后的恼羞成怒。”
“离谱啊!我分明是被它偷袭!”江遇无奈。
他们在这里闲聊着,那边的猪也处理的差不多了。
村里有要买肉的都围着挑部位。
江遇不着急,他是事先和江二叔说好了的。
原先是要半扇排骨和一只猪腿,后来他想想,要做腊排骨、熏腊肉、腊肠,还有南风肉,就直接要了半扇猪肉。
预留好村里人要的部位,剩下的肉就要开席了。
这会儿已经快四点了,小雪并未停,大娘大叔们一起上阵,不一会热气就在小棚子里蒸腾起来。
锅里的糖色正好,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下锅,裹上油润漂亮的亮红,八角、桂皮、香叶、生抽老抽挨个下锅,香料混合酱料的香味儿顺着风而去,飘荡在村子里。
酱红亮丽的红烧肉,炖成白汤的萝卜排骨,堆满青红辣椒的猪杂,还有最后一道韭菜猪血上桌,就可以开席了。
这次的杀猪会是李信主持的,他也不是讨人嫌的领导,只站在场中,一挥手喊了句“开席咯”便算结束。
江遇、杨晴天、陈瑾还有李信刘佳佳一桌。
他们倒不急着吃,先将该拍的拍完,才上桌吃饭。
江遇夹了一筷子猪杂,举到镜头前,“弹幕老师们先吃。”
弹幕老师笑纳了。
杀猪菜的香,来自于刚宰的猪肉新鲜,也就不需要特别复杂的调味。
先吃肥而不腻的红烧肉,再来一口辣炒猪杂换个味道,爆炒的内脏带着一股鲜甜,又被辣椒激发出特别的香味,塞一口嫩的像豆腐样的猪血,最后再来一口排骨汤,真是过瘾无比。
弹幕老师透过屏幕,也能感受到村子的热闹,都有些想念小时候了。
江遇却不是很想,年幼时候,母亲辛劳,他帮不上忙,一年到头没个盼头。
假如可以,倒不如是现在,他可以供养母亲,若是母亲乐意,还可以一起去旅游。
不过这个话,实在是太扫兴他不会说,只是说了声要下播了,不管弹幕老师的挽留,匆匆下班了。
他们这一桌的除了杨晴天都很健谈,看他下播,就边吃边聊天。
他们聊过年前的计划,聊过年后的展望,还有许多年后也要像今天一样聚在一起吃一顿杀猪饭。
待到天完全黑了,借来的锅碗瓢盆都收拾完了,江遇才背着半扇猪肉往家走。
他刚才吃着刨猪汤时就在想,猪肉这么新鲜,自带着一股鲜甜,可惜陆吾那只挑剔的猫不在多少有点可惜了。
他望着家的方面,那里没有点灯漆黑一片。
于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深感被骗了。
天哪,他居然相信猫会准时回来,真是被狠狠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