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看过了预售链接,一条装试吃,两条免邮费,五条更划算,合起来得有个300单,而且预售还没结束。
这样的数量,的确得几户人家一起干才行。
李信对这个事情做法是比较粗暴的,他想把愿意来做年糕的都聚集起来,大伙儿一起赚这个热度的钱,也是给大伙过年补贴点家用。
而且呢,还能把村里的人心都聚起来,支持他们振兴蓝桥村的事业。
既然李信想这样做,江遇是肯定支持的,他的目的也是振兴家乡,只要有用,他便第一个支持。
村头有棵长得十分高大的松树,前两日下的雪还没化,远远便瞧见那莹白的雪,翠绿的松,红砖建成的二层楼房。
门前挂满了黄橙橙的玉米和红彤彤的辣椒,屋檐下的草甸子里还卧了只懒懒散散肥头大耳的黄狗。
黄狗见了人也不叫,只站起来摇头摆尾的蹭李信,看来他是没少来。
“老李!在家吗老李!”
李信边敲门边喊。
边上的侧门开了,还没见到人,洪亮的声音就传来了,“小李书记诶,我耳朵好着呢,不用叫那么大声喊我哩。”
穿着黑羽绒服面色红润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乐呵呵地说,“小李书记来找我老李,啥事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又夸江遇,“江遇是越来越俊咯,多亏你愿意摆摊,咱家里的糯米才能卖掉哩。”
李信咳了声,端着架子说,“就是来告诉你一声,昨天的年糕都卖了。”
“真的啊?!哎呀太好了!”老李红彤彤的脸更红了,像个鲜红的野果子,他搓了搓手,“城里的都喜欢啊?要不我再做点?咱家的糯米还多着呢!”
“要的就是您这句,”江遇笑道,“好些人定了年糕,我和书记就是来问你要不要做的。”
老李笑的牙不见眼,“做!肯定做呀!有多少啊?咱能赚个明年娃儿上学的钱不?我儿子女儿上大学都需要钱哩。”
李信板起脸,“这可不好说,就问你一句,做不做?”
老李是很会看眼色的人,知道李信这是在敲打他。
他呢也是识时务的,只要赚到钱,怎么样都是好的,能把女儿儿子的学费赚下来才是真的。
“做!我老李早就说了,举双手支持书记的安排!”
李信点点头,“行,你这两天天把糯米粉先赶出来,后天就要开工了,先和你说好,这是村里的事,不许偷奸耍滑,要是有问题,以后你就别参与了。”
“哎,您放心吧,我办事最稳妥。”老李拍着胸脯保证。
出了老李家,走的远了些,江遇忍不住笑了。
李信是知道江遇笑的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没办法,跟这些老滑头谈事情,就是要有架子。”
他刚来的第一年,那时候刚从学校出来,做事青涩的很,在这些个老滑头手里吃了不少亏。
但这几年,他行事越来越雷厉风行了,办的实事多了,信任度也就提升了,说话有分量,大家也都肯听他的了。
“辛苦了李信哥。”
江遇是知道村里的几户的,李信能把他们搞得服帖,是费了大劲的。
刘大娘家离得远,得过河,还好现在都在李信的主持下铺上了水泥桥,李信开着三轮摩托带江遇过去,到的时候,刘大娘正在喂鸡。
看到他们来,她放下手里的碗,热情道,“怎么这个时候来?吃饭了吗?我们家今天炖了红烧肉香着呢。”
李信婉拒了,开门见山道,“大娘,我听说你是做年糕的一把手,想问问你,要做年糕卖吗?”
刘大娘诧异,“年糕还能卖吗?谁买呢?”
江遇笑道,“网上的人买。”
“哦,网上的人买呀,咱家做的人家喜欢吃吗?”刘大娘担忧。
江遇安抚道,“喜欢,昨天刘大爷家的都卖完了。”
刘大娘的问题不少,“真的都卖掉了呀?要多少条呢?什么时候要呀?后天你摆摊的时候带去吗?”
“要上1000条以上。”江遇算了下说。
刘大娘吸了口气,“这么多呀。”
李信笑道:“是粗略算要这么多,具体多少还没出来。”
刘大娘擦了擦手,担忧道:“我们家今年还没做呢,要么我今天明天做了,试试看人家爱不爱吃吧?”
她这么说也是情有可原的。
刘大娘年轻时候丧夫,家里只有她和女儿两个人。
女儿在镇上当会计,平时开销都靠女儿,现在能有个卖年糕的活计补贴家用,这是肯定要的。
可又怕做的不好了,机会就没了,于是就做一些,让大家看看,才能稳妥些。
李信看得出她的担忧,便敲定道:“那行,先做一些出来,明天带去摆摊。”
刘大娘笑着答应了,也不留人喝茶吃饭了,自己忙去了。
去完了刘大娘家,李信开电鸡带着江遇又跑了几户人家,都是欢欢喜喜答应了,下午就开工,赶一下出来明天摆摊。
江遇也是没想到能这么顺利的,他也看出来了,李信来了几年,是很受人爱戴的。
跑完了一圈,三轮摩托把江遇送回去,本来还想请李信吃点午点心的,但他说下午还要开会下回一定才罢休。
江遇颇觉得可惜了,他好不容易买到的布满了开心果碎粒的巧克力碱水结和厚厚一层可可粉的脏脏包来了,那就只能自己关上门享用了。
“笑成这样?”猫不悦的关门。
“没有啊,就是我买的好吃的到了,你懂吧。”
白狐探出头,“什么好吃的?”
江遇一把抱起它,“走喽,我们吃巧克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