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地翻新好了,浇透了几次水,泥土看着不再是原来的营养不良。
枯死的桃树和梨树伐掉了,留下半截桩子,江遇弄来个木板,钉成了个建议的板凳。
他没有急着重新种上新树苗,心里盘算种些别的,但也得开春之后再说,并不着急。
年后家里重新装修的事也委托江二叔找了匠人,他这屋子打算好好休整能住上个五六十年的,自然是事事都要好工匠。
忙里忙外,计划来计划去,看着没什么事情,整个年假却就剩下最后一天了。
江遇早上起来后,吃了个简单的鸡蛋夹年糕片,就在厨房里看他画的房间图纸。
屋子朝南,窗户要敲掉装成落地窗,是否要延伸出一段,做出拱形的,房间是不是要按上壁炉,是他一直思考的。
白狐不懂他的烦恼,只是觉得房间嘛,只要够舒服就好。
猫也没什么建议,房子只要主人喜欢,旁人说什么都无所谓的。
“啊算了,今天就到这吧,”江遇把图纸一扔,“十点半了,该准备午饭了。”
都是最后一天假期了,江遇打算吃点好的,不为别的,主打一个仪式感。
这几天前来走动的村里人送来的都是笋,有冬笋,春笋,也有苦笋,厨房间的筐子里,堆的满满的。
笋放不长久,过不了两日,就蔫吧丧失了脆爽的口感。
是要找个方法消耗掉了。
“要不来个老鸭煲笋吧。”江遇说。
管他鸭子还是公鸡,总之白狐第一个举手,“我可以!”
“再做些锅贴。”江遇说。
“什么馅?”猫来了精神。
江遇发现了,猫喜欢吃面食,还喜欢喝汤。
想到猫有自己的饮食爱好,就觉得挺可爱的。
前两天他们去村上吃席子,现在生活条件好了,鸡鸭鱼肉都是吃席必备的。
但江遇最喜欢那道鸡蛋笋肉饼,简简单单,但食材的鲜美足够人回味。
“就鸡蛋猪肉笋馅!”
猫满意了。
宴席上的这道蒸菜,普通接地气,但就是好吃。
鸭子家里没有,江遇拿上现金准备去村里买上一只。
老鸭笋煲清淡,只鸭子与笋的浓香鲜美,若是加上一颗梅子,便是这道汤的灵魂升华。
新鲜的鸭肉冲洗干净,葱姜和下米酒下锅焯水。
鸭子焯水要多煮一些时候,可以更好的去除味道,冲洗干净后,放进砂锅,端到小炉上慢慢炖了。
江遇看着时间,深觉午饭是喝不上汤了,就决定煮上饭。
笋切成粒,焯水备用,切上些腊肉片,腊肠切粒,还要加上一些鲜绿的豌豆,和新米搅匀,泉水没过,添上几块木柴交给时间。
“不炖汤了?”白狐问。
江遇笑道,“时间有些来不及,下午能喝上。”
下午李信说要开个会,讨论下年后工作,他说,“要麻烦小狐你看火了。”
“好的呀。”白狐说。
原本的老鸭煲笋变成了油焖笋,江遇说的时候看了眼猫,看它只是耳朵动动,没什么反应,倒是松了口气。
说好的,和做到的不一样,总归让人心里有点过意不去的。
“但煎饺还是有的。”江遇说。
猪肉是陆吾剁的。
绞肉机搅的肉末,就算粗细不一样,加了些许淀粉搅打上劲,挑嘴的猫依旧嫌弃不够有韧劲。
江遇操作着搅拌机,不时正大光明看陆吾,术法操控着刀一下下剁肉,本人却悠翻看书籍,说不出的悠闲。
真是羡慕会术法的人。
他自己是不指望了,这段时日他也会继续感应灵气,可惜依旧是一无所获。
肉剁得差不多,江遇带上手套,鸡蛋液要分好几次倒入,每次加入鸡蛋液,就要搅拌到融合,最后加上笋丁,馅料就算好了。
饺子皮包上肉馅,上下略微粘合,摆上煎锅,不到十分钟,一平底的煎饺摆的整整齐齐,底下浸满菜籽油,小火慢慢地煎熟,淋上淀粉水,大火收汁。
汤嘛,江遇偷了个懒,来了个最简单的蚕豆雪菜汤。
这些蚕豆是林大娘给的,是今年地里的第一茬,最是鲜嫩的时候。
“吃饭啦。”
陆吾很自觉地过来端了汤摆好了碗筷,再端上焖着饭的砂锅,锅盖一揭,腊肉、腊肠混合着笋和豌豆的香气扑鼻。
米饭没有添加别的调味,白的米饭,深红的腊肉腊肠,微黄的笋粒,碧绿的豌豆,这一锅着实漂亮。
吃起来也不错,腊肉的味道渗透进米饭,笋的脆爽,豌豆的清新,简简单单一锅饭,也足够鲜了。
陆吾的吃法就很实在,煎饺配米饭,主食配主食,双倍的满足,江遇饶有兴致看着他无声无息又快速的消灭半锅煎饺。
最后喝了一口汤,满意地化作猫,窝进篮子里晒太阳去了。
白狐却是独独只爱煎饺,咬一口肉汁在口中爆开,鸡蛋、猪肉搭配出醇香,而笋的清新正好解了腻,嚼起来还咯吱咯吱的,更是喜爱了。
“江遇,我喜欢这个。”白狐仰着头对江遇笑,“我们明天也吃这个好吗?”
江遇露出邪恶的笑,“之后的一个月,我们会每天都吃到笋哦,到时候不可以说不想吃。”
“大可不必吧。”白狐婉拒。
一顿两顿的可以有,但每天吃,是不是太过分了。
江遇夹了快油焖笋,“到时候做点熏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