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矜心有余悸,要是闪躲不及时此时或许已然血溅当场了。
箫璟遇只能靠声音分辨,“法师,怎么了?”
偷摸进来被地主发现了?
白矜:“恶鬼找上门来了。”
箫璟遇自然不懂什么意思。
门外两道身影傲立,先前的红色影子旋转一圈回到了那位红衣女子手中依旧在旋转。
那是一张展开疯狂转动的帕子,准确来说是——红盖头!
门外站着的是一对新郎与新娘,两人样貌除了皮肤苍白外都极好,穿着中式婚礼服,新娘头上还戴着各种金叉银叉。
其新郎手中拿着的是一根喜称,喜称的尾端还吊着红色的穗子。
红盖头同样,上面不仅有复杂的刺绣其四角同样挂着四个喜庆的红穗子。
先前便是这盖头将地面切出一条长长的口子。
新郎一开口浓烈的朝代气息扑面而来:“本王与王妃只想要那妖孽的命,你可以滚了,否则,手下不留情。”
白矜不动声色垂了垂眸,同样是恶鬼,这人怎么这么招鬼恨?简直比人类更香饽饽。
但让他白矜做出抛弃之事与他的身份相违背,虽然他也是鬼,但与恶鬼有明显的不同。
白矜将箫璟遇护在身后,“职责范围,抛弃朋友,不是我的性格。”
箫璟遇此时有点蒙圈,妖孽是在说他吗?听先前人说话的口气,他应当从未遇到过才对。
但有了乔朝之事他接受很快,将面前几人与乔朝混为一谈了,都以为是法师。
他是鬼,法师想要他死很正常。
至于白矜说的“恶鬼找上门”箫璟遇只当是玩笑,毕竟他都是鬼了,在鬼界还从未与鬼有过交谈,哪能得罪上鬼了。
新郎手中喜称敲在地面将地板砖击出道道裂纹,脚一跺地面便冲向了白矜,手中喜称尖端直刺眉心。
白矜手中因线射出,喜称一挑一撇便将因线切为两截,白矜躲开刺来的喜称,喜称擦着面颊而过,刺穿了身后的墙壁。
新郎的脸近在咫尺,白矜双手因线挥去,新郎握住喜称借力凌空飞起躲开挥来的因线。
因线力道极大,将本就出现裂纹的墙壁直接抽出一个大洞,水泥板块从二十二楼直坠而下。微弱的光亮从大洞中射了进来。
白矜拉开与新郎的距离,喜称从墙中拔出,两人再次在空间有限的办公室内打了起来。白矜应付新郎已经处于下风了,根本抽不出时间来应付新娘。
新娘的红盖头可软可硬,硬起来削铁如泥,轻松将墙体切出一道整齐的口子,面对看不见并且实力半吊子的箫璟遇自然是单手吊打。
办公室内不仅狭小同时还有各种家具挡路,箫璟遇不是撞桌子就是撞椅子撞墙撞花瓶。
虽然身上有伤但也因各种意外导致侥幸躲过红盖头。
新娘的红盖头在办公室内到处乱飞,桌子被劈为两半,花瓶被劈得粉碎,椅子被劈成碎屑,墙壁与地面都是各种细小口子。
红盖头从颈间擦过,血管被割裂,暗红色鲜血染红半边墙。
箫璟遇“嘶”一声抬手捂住哗哗流血的伤口,但完全堵不住,鲜血顺着手臂将衬衫染红滴在地面,但流了不到十秒伤口便奇迹般的愈合了。
就像相思街别墅门口一般,就算再多的伤口流了不管多少血依旧会复原。
白矜抽空瞥一眼并没有奇怪,精神力才是主力,箫璟遇这是又在动用精神力了。
而他们使用的因线便需要精神力操控,因果越多精神力越强。
有的人精神力浩瀚如海洋,有的人精神力渺小如水洼,这就是区别。
箫璟遇不管受多重的伤都会复原,只是复原需要的时间越来越久了。
他感觉好累,是精神上而不是□□上的累,要是现在有张床他感觉他能一秒躺上去睡着。
时间越久箫璟遇动作越慢,几乎到了走五步就累的想当场倒地睡一觉,头脑也跟要爆炸一般晕乎乎的。
新娘脸上总算露出了笑,他不能秒杀箫璟遇,现在精神力总算要耗尽了。
箫璟遇一步刚跨出便脱力的跪在地上,要不是双手撑着地已然趴地上了。
此时整个办公室被四人打成了一个马蜂窝,四面漏风。
红盖头将箫璟遇腰侧划出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衬衫破破烂烂不成形,腰侧衣物布料飘落,口子哗哗流血,能看见各种脏器与血管交织。
红盖头再次划穿地面,本就已经成为马蜂窝的地面——轰隆一声碎成渣渣,四人全都掉了下去。
白矜身上同样有伤,地面塌陷的同时因线射出将箫璟遇缠了一圈又一圈,一根细细的,仿佛随时能断的因线缠上窗边的窗户一拉。
二十二楼,光是看着就腿软的程度,白矜一跃而下,耳边呼呼风声作响,身体极速下坠。
空中暗红色雨点洒落,箫璟遇上方两道红衣身影悬空,喜称速度极快,瞬间洞穿了箫璟遇的胸口,距离心脏仅仅不到一公分。
新娘的红盖头射来,这一下,以红盖头的锋利程度,在空中无法调试身形,箫璟遇头颅能被瞬间削飞。
旋转的红色盖头刺入颈间一毫米便停住了攻势,一根细小的紫色星空因线与旋转的红盖头碰撞发出刺耳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