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两轮圆月高挂,一个闪着银白月光,一个散发微微暖光,两者结合照在地面的光昏亮。
鹿亦手中因线缠上一杆电线杆一拉远离了戏洋,他一把将还在自主攻击的利剑打开,“跑跑跑,不得行,打不过!”
利剑被打开有意识般左右摆了摆。
戏洋当空落在利剑的锋利刀刃上,根本不需要他说话与指挥,利剑“唰”的射了出去。
戏洋一边在空中体验御剑飞行的感觉一边张开双臂大声吟唱戏曲,声音嘶哑还难听,但本人丝毫没有察觉,依旧我行我素,疯狂高歌。
像是在为接下来的戏剧欢呼雀跃到停不下来。
几人听的都是心中一紧,直觉感觉没好事。
鹿亦一人拖家又带口,戏曲的高歌雀跃就在身后,因线缠上高楼,收缩带起三人一同升空,戏洋从几人原本的位置使过,手中利剑开始舞动起来。
此时的他就像一个尽职尽业的工作者,开始完成属于他的舞曲。
刚才的一下舞动的利剑擦着衣漫倾的脚踝而过,将其脚筋斩断,血哗哗流,疼得失去知觉。
戏洋挡在前方鹿亦只好调转方向。
天空就像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利剑所过之处均为舞台。
五人在这一方空地打转,鹿亦怎么跑依旧会被戏洋追上调转方向,这也导致了空地循环。
舞动的利剑将因线割裂,衣漫倾直直摔向地面,金色因线在距离地面不到十公分缠在了她的身上,还未拉动便被飞来的利剑斩断。
舞动吟唱的戏洋手中利剑挥舞,他就是一个优雅而不失微笑的表演者,一刀一刀划在皮肤之上留下道道口子。
“倾倾!”
“妈!”
“哎哎哎!”鹿亦着急的不行,怎么就全跳下去了?那他还是也跟着跳吧。
俞持推了一把俞霖,拍了拍他的胳膊,转头望向鹿亦,声音带着恳求:“小伙子,我儿子拜托你照顾了,你们赶紧走吧,我要去找倾倾。”
俞持转身跑向衣漫倾。
“爸!”俞霖还没跑几步就被因线拽着拉到了鹿亦身边,“大兄弟咱们快跑吧,打不过的!”
“你他妈的干什么!放开我!爸!爸!爸!”你回头啊,为什么不回头?为什么不看我一眼?
鹿亦:……别吼我呀。
距离拉远,心里空落落的,眼前渐渐被水雾遮盖,远处的身影逐渐模糊不清,“爸!”
俞持脚步一顿,转身笑着挥了挥手,但俞霖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影子,“俞霖!”
这是俞持第一次叫他的全名。
鹿亦停了下脚步。
“告诉你个秘密!其实,倾倾不能生育,你是倾倾捡来的!她说,我是鱼刺,她就要当鱼肉,那你就是鱼鳞好了,年年有余合家团圆!倾倾她很喜欢你呀!所以你走吧,倾倾有我就够了,你也有自己的家人啊!”
其实,俞霖消失的一年里衣漫倾想过的是俞霖找到家人已经不想回来了。
俞霖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就连鹿亦都给亚麻呆住了,他看向俞霖,原来不是亲生的啊。
俞持转身走人,鹿亦借助因线也极速远离,俞霖许久才有了动静,他开始低低的笑了起来,慢慢的笑声中交杂着嘲讽。
弈逢的脸出现在眼前。
“死,都死,全都死好了,就是我干的,你们全去死好了,与我何干?他在就好了啊!”
俞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把鹿亦吓了一跳,这人不会受不住刺激疯了吧?
毕竟以前也不是没有先例。
他要不要把人丢了,毕竟带个疯子在身边好像有点危险。
算了还是先观察观察吧。
两个血人抱成一团,身上密密麻麻的口子,“骑士,就是要守护公主一辈子啊。”
这话只有他一个人听见了。
戏洋再次一剑划过,一道口子增加,他就像表演完的谢幕者站在利剑之上弯下腰来,“感谢各位观众的观看,舞剑完毕,请尽情期待下一场演出吧!”
……
胸口热热的,什么人在呼唤他。
一声又一声的呼喊回荡脑海,他想让他别喊了,好吵,他无可奈何般的在脑海中说了句:“我在。”
呼唤终于停止了,意识渐渐回归,身上伤口的疼痛也回来了。
他的第一感觉就是好重,谁压在了他的身上?
手一动,后知后觉不是谁压在了他身上,而是他趴在了谁身上!
箫璟遇想起身被拽的一个踉跄重新趴了回去,他胡乱挣扎想起身,期间不知道按到了多少软肉,或许是被他压的疼了,身·下之人发出了一声轻哼。
“谁?你是谁?”
箫璟遇眼前一片黑,但这黑不是因为他看不见,而是这空间本就潮湿黑暗看不清事物。
空间内很寂静,以至于有什么动静都能清晰听见,他的声音在室内响起回音,有种空旷的孤寂感。
除了刚才的说话声便是布料摩擦的沙沙声以及那人的呼吸声。
“璟遇,璟遇你哄哄我吧,你哄哄我好不好?璟遇。”
箫璟遇动作一顿,当即停止了挣扎,趴在了他的身上。耳边声音哽咽又带哭腔,像是卑微的祈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