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地上掉落的柴刀,炼狱谷寿郎捡起来比划了几下,仔细检查过,好像就是普通的刀,和自己用的刀材质差别还是挺大的。
这么说来,一个普通人,用一把普通的柴刀,杀死了一个危险系数并不低的恶鬼。这还真是……
“太厉害了!”
炼狱谷寿郎由衷地赞叹,随即起了拉拢的心思。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先让村民们入土为安。
村民们的尸骨都收敛得差不多了,村子里大部分房屋也在昨夜受到了破坏。继国缘一因为住在村子边缘的位置,房子损坏的程度稍微低一些,半边屋顶塌了下来,墙面被火焰熏的发黑,还带着一些飞溅上去的,已经干涸的血液。
在塌了一半的破屋里,继国缘一看到了他的木桶,里面的两条小鱼很幸运,正好避开了屋顶倒塌的位置,幸存了下来,成了这个村子里除了继国缘一外仅剩的活物。
继国缘一捧着木桶从屋里走了出来,炼狱谷寿郎正带着一起来的那些人在村子废墟边的空地上挖坑。
“这边也要挖一个,实在分不开的只能埋在一起了。”
继国缘一看着他们,低头又看了看两条蔫蔫的小鱼;把木桶放在一边,上前去一起挖坑。他沉默着,只是卖力地为这些曾经待他很好的人们准备一个最后的归宿。
下葬的时候,继国缘一辨认着把过去的一家人埋在一起,实在分不开的,就放在统一的坑洞中,摆上在村子里能找到的,寥寥无几的,他们生前的物品。
填上土,将熟悉的面容和狰狞的血肉统统埋葬在幽深的地下。
他们重新在一起了。
我呢?我要去往何方?
继国缘一在简陋的坟前拜了拜,沉默良久;转身回到自己的破屋前,抱起木桶走向村子附近的小溪,轻轻将木桶里的水和鱼儿倾倒进澄澈的溪水中。
“你们……自由了。”
继国缘一呢喃着,盯着溪水中的两条鱼在短暂的扑腾之后,似乎感受到了来自大自然的新鲜水源的引导,摆着尾巴欢快地朝着远方游去。
已经看不见小鱼了,继国缘一依然站立在原地,很久很久。
炼狱谷寿郎站在他身后,等到继国缘一回过头,就看见了这个刚认识的年轻人好像在等着自己。
继国缘一歪了歪头:“有事吗?”
炼狱谷寿郎:“我想问问,你以后的打算,有想过要做什么吗?”
“做什么……”继国缘一的思绪又飘远了,他一直不是很在意自己做什么,能达成什么样的成就;他只想安安稳稳的,有一个稳定的居所,安居乐业,平安一生。但是他好像又失去了达成这小小愿望的机会。好苦恼,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看到继国缘一眼神放空的样子,炼狱谷寿郎猜到他也没有什么想法,毕竟事发突然。于是他也不再拐弯抹角,向继国缘一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
“重新认识一下吧,继国缘一,我是炼狱谷寿郎,一个斩鬼的剑士,隶属于一个名为‘鬼杀队’的组织。”
“昨天晚上你见到的那个‘怪物’,其实是一种我们称之为‘鬼’的生物。”
“‘鬼’最开始都是人,但是在至少三百年前,出现了一个‘鬼王’,我们只知道他的名字是鬼舞辻无惨,其他的,他是男是女,长什么样子,什么声音,什么习惯,住在什么地方,有多少手下……我们都不清楚,能够获得的信息也很少,我们只能知道他是所有鬼的始祖,所有的鬼都是由他直接或间接转化而来。见过他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失去联系,应该也没有活着的机会了。”
“鬼舞辻无惨最初也是由人变鬼,他的出现诅咒了他的家族,产屋敷一族,如今的鬼杀队就是由产屋敷家族集结,斩杀恶鬼的组织。我们的最终目的就是斩杀鬼舞辻无惨。”
“鬼杀队中很多人都是被恶鬼伤害过自己或是身边人的,有普通人,也有修行之人。鬼很强大,远比人强大,他们拥有可怕的再生能力,有些鬼还有特殊能力,我们称之为‘血鬼术’;即便是异于常人的修行之人面对鬼之一族也常常力不从心。我们需要团结一切可能的力量,才有机会终结这个种族。”
“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炼狱谷寿郎说的情真意切,他是真的很希望能够为鬼杀队集结更多力量,何况是这样一个似乎战力不俗的年轻人。
继国缘一的思绪飘忽不定,但炼狱谷寿郎的话他倒是听进去了。关于“鬼”,“鬼王”什么的……
鬼还在伤人,还有更多和村子里的人一样的情况。一个鬼死了,还有更多鬼……
鬼杀队……
不论如何,杀掉那个什么鬼舞辻无惨,也算是报仇了吧。
鬼是不安定的因素,是破坏美好安稳生活的罪魁祸首。只要鬼还存在,那自己不管去到哪里都会有这样的隐患。
而且,在继国缘一脑海深处,还有一个一闪而过的小小想法。鬼和人战斗力如此不对等,那么如果有鬼去到继国家宅……
不能再想了。
“我愿意加入鬼杀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