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霜子的人偶为小林雪子挡下继国缘一的一次攻击后,小林雪子仿佛失去了战斗和活下去的意志,抱着人偶趴在她身上,眼泪滑落,无助地像个失巢的困兽。
那些血肉触手失去了控制,被继国岩胜清理干净;踩着黏糊的血肉走上近前,小林雪子一动不动,已经全然不在乎身后的危机。
日轮刀举起,一道寒光之后,小林雪子的头颅滚落在地,和姐姐那保持着微笑的人偶头颅面对面。
看着姐姐温柔的脸,记忆如潮水涌来,小林雪子想到了姐姐,记忆里鲜明的,美好的,善良的姐姐,还有跟在姐姐身边的,曾经也是明媚少女的自己。
原来曾经,自己也可以笑得那么开心;
原来我们,曾经那么幸福;
幸福到自己用余生去怀念;
直至尝尽罪孽的恶果。
“姐姐……”
小林雪子的眼前开始模糊。宛若回光返照一般,她看向天空,月亮那么冷,却又那么美好,仿佛连死亡,都是月光下自己祈求而来的恩赐。
“你们也是有亲兄弟的人,你扪心自问,若你站在我的位置上,你们会为自己的兄弟做到哪一步?”
小林雪子的头颅开始消散,她的视线里,兄弟二人的身影开始慢慢重叠,就像她和姐姐曾经的样子。
“若你们设身处地,未必能比我做得更好。”
话语和身躯随风飘散,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始终注视着苍白人间的,冰冷的月亮。
一声声鸡鸣,唤醒了沉睡的城镇;太阳慢慢升起,竹取日和辉夜一个将这里的消息送去本部,另一个联系了附近的“隐”队员来善后。
小林雪子虽然死了,但是她杀掉的那些人,除了报仇的之外,还有很多被她当做口粮吃掉的。小林雪子似乎并不喜欢人头,所以有一些死去时间不长的受害者还能勉强分辨样貌,联系当地官府想办法确认失踪人员身份;但是更多的是面容都完全腐化,甚至于只剩下白骨的,实在无法分辨身份,只能记作失踪,由官府协调处理安葬。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有专业的“隐”队员处理。继国岩胜和继国缘一兄弟俩则是踏上了回本部述职的道路。
小林雪子消散前说的那些话,在继国岩胜看来实属无稽之谈。先不说他们兄弟俩根本不会遭遇那样的境地,就算会,单单说缘一,他这样的神之子,怎么可能做出和小林雪子一样的选择?未免太可笑了。
只是,当继国岩胜将目光移到继国缘一脸上的时候,却发现继国缘一罕见地神情有些认真,唇抿一线,微微蹙眉,那张总是带着笑容的脸上此刻是陌生的严肃和深沉。
不会吧……他还真在想那个鬼的话?
那么明显的扰乱心智的话,想那个做什么?
开什么玩笑,他一定是在复盘刚刚的战斗吧!刚刚的战斗很顺利,除了被那些血肉触手短暂地阻拦了一下,后续却也是干净利落地斩下了小林雪子的头颅,被人偶挡下的那一刀虽然意外,但也并不可惜,毕竟缘一的刀很快……
继国岩胜在脑海里回忆刚刚的战斗,越发惊叹于继国缘一那高超的剑术,自己竟不能完全看清他的动作,对他来说战斗仿佛就只是一瞬间的事。
而继国缘一呢,似乎只是在奔袭过程中沉默地发了一会呆,很快就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好像这一次的斩鬼行动对他们兄弟二人来说真的就只是一次普通的任务。
鬼杀队本部,产屋敷宅邸。
继国缘一作为日柱要回到本部向主公述职,说明清楚鎹鸦无法描述的任务细节。继国岩胜不需要,就先回到驻地,准备洗个澡,去去身上的血腥气。
刚进院子,继国岩胜就看见了炎柱和风柱两个人站在一起,说着什么。源荼槿背对着院门,倒是炼狱谷寿郎一眼就看到了刚走进来的继国岩胜,抬手打了个招呼。
“哟,岩胜回来了啊,缘一去见主公了吧?听说你们这次遇见的家伙很棘手呢,但你们的任务完成的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