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步兵,还仅仅只有两千五百个步兵。这无疑实在告诉所有人,他就是要把顾遂景逼到边关战死。
自古,五人为一伍,五伍为一两,四两为一卒,五卒为一旅,五旅为一师,五师才为一军。
两千五百人,只算得上为一师。
怎么能够打赢。十八年前,他的父亲战死在边关,十八年后,难道也要将他的儿子逼死在边关吗?
悯现整个人开始发软,也深刻体会到顾遂景眼中的无助,她现在也十分无力。
悯现问:“顾遂景,你该怎么办。”
顾遂景罕见地张嘴露出牙齿笑,十分怪异。
他道:“我想在你生辰前回京。”
悯现顺着他的话道:“杪秋说,我的生辰在小满前一天。”
“顾遂景,不求你满载归来,只求你平安小满便足够了。”
顾遂景回答:“嗯,我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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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遂景即日出征,悯现同乔盼儿一候在城门前,穿着甲衣的士兵十分稀松,他们的脸上也全都是视死如归,带着此去不返的悲痛。
身边也全是亲人离别的哭喊,战争是拼音百姓最不愿经历的苦。或生离死别,或鬓发回乡。
所有人都清楚,这只不过是皇帝的恩怨,皇帝怨人杀人的一种方式。
两千五百人的姓名不足为据,只要能除掉顾遂景杀多少人都可以。
百姓只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是国库空虚后的剥削品,是国破家亡后的残存遗留。
也正是此时,悯现与乔姨娘才更不能哭,不能悲痛,只能目送离别,心中求神拜佛。
之后,乔姨娘日日赶去寺庙拜平安,杪秋也陪伴着。而悯现则是往返宫城,同烨王以及烨王妃商议对策。
陛下是以姜凌云为理由讨伐俛珼,可从源头解决,就是速速找到姜凌云的踪迹。
可姜凌云自上次用信鸟传来纸条已有数日,欲归,虽未归,但显然不会太久,更不至于消息断了。
想来定是有人暗中作祟,想要阻止姜凌云抵达京城,并且顺利将顾遂景除掉。这一切,不得不让人想到十八年前的那件事。
既然如此,是谁做的,那就不言而喻了。
可沈方吉只是一个小小的翰林院编修,没有只手遮天的权力。
姜凌云的消息能掩盖得如此严密,想来也只有枢密使能做到了。
李知乐还困在贺府,若将她解救出来,或许能有线索。
自上次顾遂景提起李知乐后,悯现便有意无意打探贺府的消息。
从一些下人的口中得知,贺林渊不允许李知乐自由出府,只能在府中行走,尽管如此,出门还会有一堆婢女侍奉着。
说是侍奉,实为看管。
即使李知乐在怎么求助,下人们都不敢再帮助她。起源于归于几月前,李知乐买通了一个侍卫,那侍卫答应在半夜趁着换岗时将她解救出,李知乐满心等待,却只等到了那侍卫断成四节的尸体。
死状惨烈,还被放在庭院三日,以警告众人。
贺林渊如此偏执与疯狂,悯现不敢贸然行事。
只发送书信告知何益。让他转告滁州刘通判,也就是现在的知州。告诉他事情的缘由,并叫他喊一个人来潜入贺府,好与李知乐取得联系。
又过了半月,悯现每日往返皇宫,表面是侍奉皇后,背面却与烨王谋划,烨王承诺,可保顾遂景无性命之忧。可这样的承诺没有落地,悯现是万万不会心安的。
其中还多次碰见贺林舟与贺林渊两人,每次碰面,悯现都冷脸离开,一个眼神都不愿留下。
而他们两个,一个在前站得笔直,凝重地望着她,而另一个藏在身后,盈盈笑着,嘴角咧着,但眼神却是阴暗深沉的。
姜凌云的消息依旧下落不明,悯现还多次前往姜府,姜府也摇头,只是每日都在加急寻找人手。
这些时日,顾府仿佛又回到最初的模样,潮湿阴沉晦暗,仿若没有天光,太阳会自动略过,独留顾家在角落。
乔姨娘日日以泪洗面,白发不知何时长了一缕又一缕,脸上的皱纹也如枯树般慢慢延长,她的时间仿若变得很快,已经衰老了。
有时痛急心扉时,还会呕出鲜血。尽管如此,还要日日为顾遂景祈福,反复折腾,最终病倒了。
黄昏日落,悯现又在这个时辰,返回了顾府。
与以往不同的事,这次在顾门前,有一位故人。
是当初失踪的泽漆。
悯现愣了一瞬后,才缓缓道出他的名字:“泽漆?”
泽漆也立即下跪,手放置胸口:“夫人,请恕罪。”
悯现没有在追究:“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