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漆知道何事为大何事为小,自然也没有拉扯,听话地起身,又唤了一声夫人。
悯现问:“到底怎么回事?你长话短说,把一切都告诉我。”
泽漆点头:“属下奉将军之命,前往滁州保护夫人,若身负重伤也不能拖累夫人。那日我自知命不久矣,也因那几日瞧不起夫人出言不逊,自知愧疚无言面对夫人。所以在夫人离去便自行寻死。”
“属下最终选一处山崖内等待,没想到我竟然没死成,那是属下便觉得自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悯现打断他:“长话短说。”
泽漆嘻嘻一笑,舔唇继续道:“后来便被李姑娘所救,安置在知州府修养。后来,不知何处传来消息,说宋家因通敌叛国被满门抄斩,漕运使未能避免这场灾祸。李姑娘因此便前往了邻徉。没成想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了。”
“刘知州也派人寻找,始终未找到。直到夫人的信传来才清楚这一切,恰好的伤病已愈,便派我用表弟的身份到贺府去。”
悯现点头,退后两步,拉远距离:“既然如此,便不宜在此处多停留。”
最后,等他离开前还特意嘱咐:“记住,有消息定要告知我。”
“是,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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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漆进入贺府并不顺利,因为滁州刘知县的信,贺林渊看都没看就甩进废堆里。所以泽漆连贺府的门都没有进,就被门外的护卫给打出来。
泽漆即使会武功,此时也只能挨着打。
连着几日都赖在贺府门前不走,响声才传到了李知乐的耳中。
没多久,泽漆就被召进去。但也处处受限,时时有耳目在身边。泽漆不敢轻举妄动。
贺家没动静,姜家也没消息,在宫中与烨王商讨也没结果。
悯现叹了口气,估摸了下时间,顾遂景快要接近边关了,战争一触即发,顾遂景能否扛得住呢?
悯现掰着手指,第一次感到深深的无措。
她其实找了很多条路,但好像只有顾遂景真正站在她眼前,她才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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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顾遂景,已经率两千五的步兵抵达边关,前方有线报,俛珼不敢轻易出兵。
南国仅有两千五的步兵,这自然会让他们起疑,怀疑情报的真假,会不会是南国的策略,想让他们轻敌。
无论是什么,这也给了顾遂景喘息的时间。
人数上无法取得优势,那便只能从战略上攻破。
俛珼国的骑兵战力确实强大,但他们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不够团结,他们不会一往无前,反之,他们会权衡利弊。
所有人都在草原上驰骋,有往前冲的,自然也有往后退的。
俛珼骑兵的品行早已见怪不怪,毕竟他们是用钱就可以拉拢过来的叛军。
当然,这还是不能让顾遂景掉以轻心,毕竟,若战争打响,鼓声敲击。看见前方的兵少得可怜,谁不想一踏而平。
所以在此之前,顾遂景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训兵。而这第一步,就是减少粮食。
人少自然吃饭就不用愁,以往出兵最犯困的便是粮草问题,甚至有一次顾遂景和姜凌云还出了一个主意,那就是现种现吃。
可这下便不用愁了,但顾遂景还是要减少士兵的粮食,为的就是让他们更有斗志。顾遂景太熟悉他们了,越是吃饱喝足便越懒惰越松懈,只能反复拉扯鞭策才能成壮大。
除此之外,顾遂景还制定了更加严苛的训练计划,士兵每日哭喊不断。
可顾遂景只说了一句话,就压住了这些声音:“今日的每一次训练,都是在为之后的战场续命。”
怕死,谁都怕死。
训练方法也十分简单粗暴,锻炼体力,因为顾遂景要让绝大部分士兵都能持长柄重刀,也就是陌刀。
并设计阵型,最前方的士兵持盾牌并背上铁矛,在敌人到达之前,提前撒在地上。
第二排则安排持长柄刀的侍卫,趁机对准马身或则马腿砍。
再后方依旧安插士兵,若人从马上掉落,便一刻不留将敌人迅速刺杀。
当然,这只是冲锋的,后方自然也不能落下,骑兵的弱点就是不能远距离攻打,此时火器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这一切训练好后,又过了半月,黑夜星星点缀,月亮直挂天空。
明天是个烈阳,但不知明天是非会有个好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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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远处的悯现,同样也望着这一轮明月,虽隔千里,心相连。
第二日,一个好消息从天而降。
悯现没有使用任何手段,没有使用任何计策与阴谋。
李知乐自己竟逃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