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光线昏暗摇曳,五颜六色灯光配上台上不知名的劲爆舞曲,蔺姜单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慢慢触碰着肖禾夏递过来的果酒玻璃杯。
杯子凉凉的,里面果酒清透的颜色好看极了。
她并不认识这是什么酒。
她酒量其实不算好,加上今天身体劳累过度,嘈杂喧闹中,眼皮不自觉向下耷拉。
耳边环绕着好友的欢声嬉笑。
迟来的困意愈演愈浓烈。
忽然,胳膊被人轻撞了下。
蔺姜昏沉的意识骤然清醒。
她晃晃脑袋,两手将长发拢到耳后,扭头转向肖禾夏的方向。
“怎么了?”
室内温度高,外面温度低至浑身打颤,酒吧内,男男女女皆衣着清凉,年轻人的天地里,最不缺的便是火热。
肖禾夏凑近耳语几句,同时眼神示意她往斜前方看。
蔺姜的视线懵懵探过去。
角落里,五六个年轻男生围坐在一起说笑,样貌清俊,打扮清爽帅气,大概是附近哪个大学溜出来的学生。
蔺姜陡然明白肖禾夏的心思。
她收回目光,右手半捂嘴,学着肖禾夏的样子,靠近,低声道;“加油——”
肖禾夏已经喝了不少,双颊微红,眼神带笑。
“有没有看中的,姐姐给你拎过来。”
拎?
蔺姜好笑又无奈摆手。
旁边许书满见状可惜咂嘴,不死心问:“真没一个看上的?要不是老娘已婚,高低也得给你们露一手。”
蔺姜仍旧摇头,“不用了。”
许书满恨铁不成钢瞪她两眼。
几人打打闹闹,玩着,喝着,仿佛要将作为大人的烦恼赶至天边。
什么是长大?
或许从来没有真正的大人,大家只不过遵循着年龄的轨迹,走着某个阶段必须经过的长街。
过去许久,蔺姜抵着桌面站起来,和身边的朋友打声招呼,艰难穿过人群,凭借超强记忆力找到许久没来的洗手间。
打开水龙头,双手捧着冰凉的水毫不留情往脸上泼。
昏散的意识渐渐回笼,后知后觉的凉意如毒蛇般一寸寸缠上脊背,浸湿的双手开始泛红。
躲避热闹人群,难得的个人空间里,蔺姜怕冷的毛病又出来了。
早知道刚才出来应该把外套带上的。
她从洗手池旁抽几张纸巾擦干残余水渍,缓缓掀开眼睫。
镜中,女孩莹白面孔不施粉黛,瞳孔中迷蒙已经被冷刺激地所剩无几。
一身黑色半露肩长裙,肌肤白皙娇嫩。长发扎成侧马尾,特地卷过的发尾波浪般搭在露出的那半边肩膀处,若隐似现下,多了几分相得益彰的性感。
她看着这样的自己,竟然觉得有些陌生。
她很少打扮自己,以往若非外出弹琴表演,平时基本全是宽松休闲装。
近几个月弹琴的次数寥寥无几。
回去得练习了。
她随意想着。
蔺姜打开包包,简单给自己补上口红,最后,将手边的褶皱纸巾捏着丢进脚下的垃圾桶内。
她站在走廊上,打算原路返回到朋友身边。
暗色地板上铺满柔软毛毡,耳边还能听见不远处门内流出的音乐声。
里面风格变换,大概换成了某首抒情歌。
悠扬的小调像是漂浮在水面上的云朵,随着涟漪层层荡漾,划着桨,慢慢跑......
这一刻,时间也随之变缓。
蔺姜转身之际,余光不经意扫到一个人影,她长睫忽闪,猝不及防愣在原地,眸光久久停滞在不远处的拐角。
她脚尖纠结着挪动方向,暗暗下定决心,提着裙子小跑,朝着那道身影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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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姜姜给我发信息说她有事先走了。”
“我也收到了......”
肖禾夏哪里还有半点冷艳美人的样子,整个人迷迷糊糊扒拉着许书满的胳膊,脑袋扣在对方肩膀处。
许书满一边摇头叹气,一边给家属梁昇发信息让他来接自己回家。
转头不忘给蔺姜发信息告知情况。
“姜姜,我们现在也准备回去了。你走得急衣服忘记拿走了,我先给你带回去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