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尧：“......”

目送女孩背影远离，他叹了口气，想起什么，忙给手机开机。

“荀哥？你在家吗？我姐现在去找你了......”

“你应该没什么事吧？”

“哥你回个信息行不行啊。”

......

......

......

“你在哪儿？”

蔺姜走到路边准备打车，给荀周发语音。

她声音带着喘息，尾音轻颤。

“我回霁江了，现在过去找你？”

手按在语音条上下一句话还没发送，那边来了信息。

荀周周：【我来找你？】

蔺姜闭了闭眼，按下语音通话键，把手机举在耳边，执拗问：“你在哪儿？”

这是两人严格意义上第一次通电话。

一时间，听筒中只有将近于无的呼吸声。

荀周沉默半晌，长腿跨过散开的药箱，眸子随意扫过胳膊上的伤口。

“在家。”

蔺姜垂下眼睑。

她不懂心中那挥之不去的烦躁从哪里来。

“受伤了吗？”

“嗯。”

荀周低眉，单手扯了扯胳膊上的纱布，“你来看我？”

蔺姜无意识扣着指甲。

“嗯。”

她努力克制住情绪，“荀周，你是不是傻，让你去就去，明明......”

她呼吸一时竟有些急促。

“明明你们根本不怎么认识，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傻。”

就因为，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吗？

“蔺姜。”

他低声打断她的思绪。

蔺姜的话语戛然静默，视线无意识飘散。

远边街道寂静，人烟寥寥。

砰的一声，前方夜空中炸开一朵朵色彩纷呈的烟花，银花火树，绚烂而震撼。

城市像是有了信号，各个角落开始悠悠苏醒，烟花稍纵即逝，与星星携手瞩目耀眼。

“我有点疼。”

他说。

蔺姜：“......”

她迟钝抓了抓头发，刚想开口，轻而低的男声再次无比清晰跃入耳中。

“你什么时候到？”

她抿唇，心底不知名的情绪渐渐平息。

“我......打车很快，估计十几分钟能到。”

电话那头，男生好像笑了声。

蔺姜以为听错了。

“你——”

“蔺姜？”

身后有人喊她。

她疑惑回头，看到来人的刹那，心跳骤然停了一拍。

脑子中的琴弦绷紧拉长。

眼睛一动不动盯着面前的人。

“我先挂了，等会儿见。”

手机慢慢放下。

风也无了声息。

“……是你。”

***

“我妈呢？”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蔺尧受不住这种诡异的寂静，忍不住问了句。

蔺申义：“在你奶奶家。”

蔺尧：“哦。”

蔺申义：“你早恋？”

“咳咳咳——”

蔺尧猛地被呛住，“我没有！”

蔺申义又问：“那你和那群人到底怎么认识的？”

话开了头，就忍不住继续下去。

“我花钱送你上学，好好上不就行了？多管什么闲事。”

“什么叫闲事？！”

蔺尧反驳，面对男人的指责，眼神飘忽游移，“我不认识他们，而且人警察都说了，我这叫，见，义，勇，为。”

“见义勇为懂吗？！”

许是因为那一巴掌，他脾气也上来了，直和他顶嘴。

“哪能像你啊，蔺院长，医者仁心，负责得很。”

蔺申义瞪眼：“你——”

目光触及那张略显稚嫩的面孔，脸上触目惊心明显的巴掌印。

他话音一转，“你姐呢？让她赶紧上车。”

蔺尧眼珠转了转。

“她没和你说啊？她说明天自己回去，今晚让我们两先走。”

“你怎么不早点说！”

蔺申义太阳穴嗡嗡作响。

两人在车里起码等了半小时，这小子愣是半句话都没提过。

“你又没问我……”

蔺尧轻哼，故意当着他的面，给姜婉君发语音。

“妈——”

“我的脸好疼啊，回去你可得帮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