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将近，大家早已从篮球赛的兴奋脱离出来，一班学习氛围尤其紧张。

老胡又回到之前那副严肃的模样，这次全市联考，校领导那边十分重视，压力顺位下来，自然而然就落到了一班头上。

“这次期中考的成绩会放在全市排名，上面要求我们班至少有五个进市前十，我对比了一下往常的成绩，这个目标估计够呛，不过大家尽力而为，尽量给咱们学校争口气！”

老胡一番演讲慷慨激昂，下面的听众像蔫了的茄子一样，有气无力的附合着。

长新市有三大名校：长新一中，英才高中，师范附中。三所学校并肩而立，旗鼓相当，全市最好的生源都分布在这三所学校，每次联考，谁都想争个头彩。

尤其是英才和长新，两所学校就隔了一条街，因此他们打的格外激烈，每次都想压对方一头。

下课期间，一班学生依旧争分夺秒，教室里落针可闻，大家各自坐在座位上安安静静复习，引得教室外路过的学生侧目。

“一班这是打了鸡血啊，这么拼命。”叶泽不禁感慨。

江逸川撇过头盯住教室里的某一处，“听老张说，学校这次让一班考五个全市前十，他们不拼命才怪呢。”

叶泽震惊：“我去，学校真不当人啊，全市前十很好考吗？还让他们考五个！”

江逸川和叶泽成绩都不算拔尖，但也算中规中矩，叶泽常年混迹在物理系两百多名左右，江逸川好一些，凭借高分的物理成绩，最高冲到过物理系前一百。

他们俩都有一个理科男生的通病：偏科，英语和语文几乎都是在及格边缘徘徊，对此双语老师十分无力，因为像他们这样的例子有一大堆，管也管不过来。

叶泽用手肘撞了一下，“诶，你说这次全市第一会在哪个学校。”

上次联考全市第一出自英才高中，他们恨不得昭告天下，特意搞了个横幅在校门口挂了一个月，江逸川估计自家校长上次受了刺激，这次才疯狂给一班施压。

江逸川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番，“我觉得这次全市第一会在我们学校。”

期中考试如约而至，考前一天各班分工布置考场，需要大家各自把书桌给清空，把东西全部整齐地摆到走廊外面。

“我来帮你吧。”林湘刚起身就被宋青阳喊住。

没等林湘拒绝，宋青阳自然而然接过了她手里的箱子径直往外走去。

“谢啦，之后我自己来吧。”

见林湘态度坚决，宋青阳也没坚持，“那你注意一下你的伤，别又弄到了。”

“伤早就好了，没什么大问题。”像是要证明自己无恙，林湘大幅度活动了一下手肘。

宋青阳被逗笑，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人打断。

“小羊，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帮我也搬一下呗。”谭欣拽住宋青阳往自己座位那边走去，宋青阳没有挣扎，任由自己被拉着走，只是脑袋一直扭着往林湘的方向看。

考场是按上一次考试排名来安排的，一班学生的班级排名和年级排名相差无几，第一考场里几乎都是一班的人，有时也有其他班的人考进来，不过大部分时候都是一班的主场。

考试当天，林湘早早的来到教室，上次年级排名第七，于是她熟练地走到一组第七个坐下，这是宋青阳的桌子，抽屉里有一个棕色封皮本，印象中这好像是他的作文素材积累本。

还有十分钟开考，监考老师组织大家清空考场。

“考试讲究诚信，大家把与考试无关的东西全部放到讲台上来，抽屉里不许留东西。”

林湘在教室里张望着，迟迟没见到宋青阳的身影，预备铃声响起，她纠结了一会儿，把手伸到抽屉里，想着先帮他交上去，等考完再拿回来。

她拿着本子正欲起身，一张纸片从本子夹缝里飘出，洋洋洒洒正巧落在脚边，白色方片正面朝上，林湘低头看去，她呼吸一滞，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周遭空气戛然而止。

她愕然的呆立着，过了半晌，她收回神色恢复如初，把那张写满自己名字的纸胡乱地塞了回去，她不信邪的翻开第一页，确定本子的主人是宋青阳。

监考老师轻声催促大家：“动作快点，我们马上就发卷开考。”

林湘顾不上去想那张纸条，匆匆把本子放到了讲台上，直到坐回原位还感到有些恍惚。

宋青阳为什么要在纸上写满自己的名字？林湘脑子里设想了许多种可能，但每种可能最终都不可避免地走向一个目的地，她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不管了，先考试吧，林湘把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子里抛出，一切都等考试结束再说。

开考五分钟后宋青阳才姗姗来迟，他抱歉地向老师解释原因，老师也没多问就放他回座位了。

路过讲台，他看见熟悉的本子，神色微微一怔，撇头和林湘对视上，两个人中间隔了大半个教室，看不清对方眼里的情绪，只一瞬便匆匆瞥开。

漫长的语文考试，教室里只有沙沙的写字声，语文是林湘最擅长的科目，笔风不停，不多时就已经写了一大半。

准备写作文的时候，林湘抬头看了眼时间，绰绰有余，直至最后一个字落笔，离考试结束还有十分钟，她翻到前面粗略地检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