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响起，考试结束，等监考老师收完卷离开后，宋青阳急冲冲地冲上讲台，拿上本子就出了教室，等他再进来的时候，就变得两手空空。

他漫不经心的走到林湘旁边，“是你帮我把本子放上去的吗？”

林湘点点头，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宋青阳又说：“谢啦，我今天早上不小心踩到水坑里，回宿舍换了个衣服，结果害我考试迟到。”

林湘故作镇定，“那你很倒霉啦，不过还好老师没跟你计较。”

见林湘语气如常，宋青阳松了口气，昨天晚自习实在是太无聊，他怕自己犯困，就在本子上乱写乱画，等他回过神的时候，那一页已经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林湘的名字。

他盯着那白纸黑字，感到一阵心虚，手忙脚乱地撕下那一页，本想找机会扔掉，但不知怎的，最终鬼使神差地把它叠好夹进了本子里。

见宋青阳没提那张纸条，林湘便也装聋作哑，中间隔着的这层窗户纸，只要没人主动捅破，就可以一直井水不犯河水。

南方已是秋末，下个月就要立冬，空气中那股炎热终于褪去，长新市总算有了秋天的样子。

习习凉风拂过带来丝丝细雨，期中考试这两天是在潮湿的雨季中度过，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大家鱼贯而出，清一色的耷拉着头。

谭欣没了往日的活泼，语气有些失落，“这次怎么考的这么难，我的数学应该是要完蛋了，后面三个大题我都没什么把握。”

林湘也被周围悲怆的气氛感染，微微蹙起眉，心里有些闷，不过不是因为考试。

雨丝顺着风斜斜地砸到身上，润物无声，过了半晌林湘才开口，“欣欣……算了。”

谭欣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有些担心，“咋了湘湘，是不是没考好啊，没关系的，这次题目太难了，要考砸大家一起考砸。”

林湘没有说话，只是挽着谭欣的手臂紧了些，习惯性的捏了捏，她不是不想告诉谭欣，而是不知道从何说起，林湘是通过谭欣才和宋青阳熟识起来的，如果她和宋青阳中间这层窗户纸被捅破，那他们仨的关系肯定会走入尴尬的境地，林湘不希望看到这一幕发生，更何况仅凭一张纸条也说明不了什么，宋青阳又没真的开口说喜欢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林湘都有意躲着宋青阳，尽量避免单独相处，对方似乎也察觉到她的疏离，没再来主动找过她。

期中考试成绩出的很快，考完当天晚上就有科目已经阅卷完毕，陆陆续续出了分。

第二天一早老胡风风火火地拿着成绩单冲进教室，彼时大家还在对数学答案，只见老胡红光满面地站定在讲台上。

“大家静一静！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大家想听哪一个！”

台下的同学们唏嘘着嫌老胡幼稚，但依旧很配合他的小把戏。

“好消息！”

“坏消息！”

双方各执一词，最终还是老胡一锤定音。

“先说坏消息，这次全市前十我们学校占了四个，万慧、林湘、陈梦一和宋青阳，都是光荣榜上的常客，我就不多赘述了。”

大家有些疑惑，这是坏消息？如果这也算坏消息，那好消息得多惊天动地啊。

老胡大喘一口气，像是故意吊人胃口，底下渐渐没了耐心，催促着让他赶紧公布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 —— 这次全市第一就在我们班！！”

底下先是一阵寂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庆祝声。

“谁啊！谁这么牛我靠！”

“全市第一！牛啊！”

“我赌林湘。”

“我赌万慧，上次年级第一就是她。”

“那我赌宋哥，我们男生唯一的独苗。”

底下人七嘴八舌，林湘用平静掩饰着内心的忐忑，她对自己拿年级第一还算有信心，但换成全市第一，她心里十分没底。

一班的哄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老胡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他没再吊着大家的胃口，视线直直的望向林湘。

“林湘，下次回家拍两张漂亮点的照片，学校要拿来做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