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灵莜卧病这段时间,想了很多事情。
盲盒铺的事情对她的打击不小,但她思来想去还是想要自己做一些什么事情。
不是为了所谓的挣大钱,而是想给那些迫不得已走进如意楼里的姑娘,寻个还算可以的归处。
“啊灵。”
萧鹤笛的声音沉了下来,宋灵莜眉心突然跳动了一下,横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
“嗯?”
她低眉没去看他的脸,手摆弄着上衣的衣摆处。
有些担心他是不是要提回去的事情。
“刘文昌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
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宋灵莜突然像是松了一口气。
衣摆垂顺的落下,她拿起桌上放凉的糖水,饮了一口。
甚是甘甜。
“年关将至,朝廷派去边关的粮草如今也筹备的差不多了。”
“想来运送的队伍不日便可以出发,今年春节怕是要再途中度过了。”
宋灵莜眯着眼,百无聊赖的喝着手中的甜水。
一边喝,一边点着头。
两人之间很少说起朝廷打仗的事情,虽身处这个地方,但宋灵莜总觉得这些东西离她太远了。
现代人哪里经历过什么战争。
普通人穷极一生,也接触不到那样的场面。
就算现在身处的时代不同,他们两人一人是郡主,一人是武将家的小儿子。
各自都是这个时代最有选择的人。
只要国家不动荡,他们自然可以安稳一辈子。
“边关苦寒,将士大多都很勇猛。”
“坊间都传….”萧鹤笛说着停顿了几秒,像是再思考什么,嘴巴几番张合,好似即将说出话是什么让人很为难的事情一般。
一碗甜水,很快就见了底。
嘴巴里苦涩的味道已然被甜味冲散。
言语里的停顿,也让宋灵莜疑惑的侧头看过来。
两人在对视上的那一瞬间,萧鹤笛轻闭上眼,侧手攥拳,似是终于下定决定一般,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狠心将嘴里的话说了出来。
“传闻,方知州是大庆的战神,有他在就没有打不胜的仗。”
“每每总能化险为夷。”
说完这话,萧鹤笛的脸色透露出一种要溢出来的古怪。
带着几分倔强的嘴硬和不得不承认的割裂感。
宋灵莜强压嘴角的笑意,这才没笑出声。
“你最厉害了!”
双手撑在桌面上,托起脸,眸子亮晶晶的望进萧鹤笛有些深不见底的眼底。
这人总是爱吃醋的很。
“嗯。”
“我也很厉害。”萧鹤笛声音低低的,一把将人拉近了自己的怀里。
宋灵莜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了满怀,男人身上好闻的松枝气味幻化成了无形的助燃气,从掌心蔓延至脸颊。
她乖乖的依偎在他的怀里,贪婪的吸取着安心的味道。
“所以此去边关,啊灵不要担忧。”
?
???
边关?
像是全身的热情陡然被一盆冰水浇灭,宋灵莜脑子有片刻的晃神。
她有些木讷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边关?”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宋灵莜重复道。
萧鹤笛的默不作声证实了不存在幻听这件事。
“为何要去边关?”宋灵莜秀气的眉头蹙了起来。
她在脑海中疯狂的搜寻关于他为何就被发配边关这一事情,唯一能联想到的就是如意楼一事。
“可时我拖累了你?”
“我这就进宫向皇帝澄明,如意楼一事全是我的注意,与你不占分毫。”
宋灵莜说着便要起身出去,萧鹤笛起身将人一把拉住。
“是我自己的主意。”
他沉声解释。
宋灵莜顿住,不解的回头看他。
她突然有些看不明白眼中这个人。
他们同属于现代人的范畴,哪里见过什么血肉征战的场面。
她不懂这人到底在坚持些什么。
就像在现代好好做个公子哥不好吗?
什么事情值得贴上自己的身价性命。
“为何?”
两人对视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这场博弈从来不关乎谁输谁赢的局面,而是两人爱人心是否在一起的局面。
宋灵莜读不懂他眼中的执着,只好寻求别的法子开解。
“大庆城中虽无外贼作乱,可边关始终不太平。”
“东边蛮人进犯,西边也有异族虎视眈眈频频滋事,就连南边小国虽各有臣服但大多谁不想踩着别国壮大自己。”
“可…这些与你我何干?”
他说的这些,宋灵莜不是不知。
可那又怎样,这样的事也断断不会闹到她面前来。
她所图不过是富贵平常的生活,这些国家大事自有那些朝廷肱骨之臣去决断,前线自然也有有志之士去镇压。
哪里需要他们两人现代去操心,这些莫须有的事情。
上天好不容易,给了她一条崭新的性命。
自不该去做这掉脑袋的事情。
萧鹤笛将人拉坐到了圆椅上,半蹲在她面前。
他瞧的清,女孩眼底的茫然与疑虑。
说那些国家大义,与他而言太假。
一个刚涉足这片新土地的旅人,哪里会生出那么多的爱恋。
不过是,他对这片土地所有的期许,都来自于对面前这个人的爱慕与疼惜。
这样动荡的国家,四面饲虎,若将来真有一天灾祸到了跟前。
他所想的不过是有能力,有魄力护好眼前人罢了。
可这些他却不能平铺直竖的讲出来。
他怕他的啊灵,会心有负担,会不快乐。
“啊灵不知道,男人总是有一番报效国家的雄心壮志。”
“不过以前没法实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