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早些回去吧。”
宋灵莜点了点头,转身便往会走的同时,强硬的将大氅重新还给了海棠。
两人没坐马车,就这么一路走到了长公主府。
刚抬进府门,海棠便急忙忙的招呼府中的下人,去准备热水沐浴。
院里玉兰树伤的新芽像是被白雪覆盖蒙住了生机。
宋灵莜出神的瞧着,喃喃自语道。
“战场刀剑无眼,若是真有一日他受了伤,想到我还没有原谅他,想必会更加的想要活下去吧。”
人总是在自己能选择的范围里,挑选出一个看似最为稳妥的法子。
不问,不说,只一味的照做。
萧鹤笛是,她也是。
大庆的春节尤为热闹,宫廷上的春宴,也是一茬接一茬的来。
宴席上的佳肴丰盛到人挪不开眼,歌舞更多搅的人心躁动。
每每此时,宋灵莜总是会想到远在边关的萧鹤笛,日子会不会过的苦不堪言。
他那样一个矜贵的公子哥,在物资溃泛的边关该是过的何等的艰辛。
一来二去的她便有些不愿意去参加宴会。
有些推脱不了的,便随着母亲一道进宫。
郡主为青楼舞姬挺身而出的事情,并没有像一道不透风的墙似的被瞒了下来。
大家肚子里都藏着心思,可宫门口的事情一出,也都秘不作声的一同将此事烂在肚子里。
尽管心里骂的再脏,面上也还是会堆着笑脸来讨好。
宋灵莜自是瞧不得这些人虚假的笑,每每也都回绝了去。
倒是李萃安越发的喜欢上了她这个人。
听闻出事情之后,她还曾跟皇帝大放厥词的求情,反被禁足在宫中。
想来皇帝被气的不轻,竟是春节都未将人放了出去,纵然皇后多番请求,愣是等到过了十五这才将人放了出来。
李萃安已被放出来,就马不停蹄的跑到长公主府找宋灵莜。
没想到出师不利,碰了一鼻子的灰,下人说郡主每每天不亮就出门了。
至于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
“公主,咱还是回去吧?”芙兰抬手将人扶进马车内。
李萃安正弯腰进去,回头瞧了她一眼,转身又跳了下来,还将车夫赶了下来。
“你去给跟公主找一匹快马来。”
车夫应声,李萃安又转身对芙兰说道:“劳的你同我在殿内幽闭这些时日,这些钱给你,好好去逛逛吧。”
“想买什么买什么。”说完她解下腰间的钱袋子,先是放在手中垫了垫的重量,觉得够重,这才将东西扔给芙兰。
“公主这是何意?”芙兰眉心直跳,有种不好的预兆。
长公主府就有快马,那马夫同守门的说了说,便牵出一匹快马出来。
李萃安余光一扫,没有解释,立刻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只留给芙兰一句,“我会看着时辰,你到时候在宫门口等我便是!”
“公主!”
“公主!”
任凭芙兰在后面怎么喊,李萃安依然绝尘而去。
宋灵莜自萧鹤笛去边关之后,除了必要的赴宴,就是回到之前那个关停了的铺子里面。
“郡主,您放心这制糖的工艺我们都熟悉了。”
“您得了空闲,还是在府中好好将养着才是。”
扶绿守着一口大锅,用木杵在里面来回搅动着。、
锅里的青汁咕嘟咕嘟的冒着泡。
宋灵莜坐在桌前用糖纸裹着刚放凉的奶白色的糖果,“伤已然好的差不多了。”
海棠刚巧从院子里端进来另一批刚放凉的糖块,“郡主,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少来些,万一还有人想要使绊子呢?”
这些天跟着郡主进进出出,不知是不是上回被人状告皇帝的缘故。
海棠总是心不踏实,觉得身后有人跟着。
宋灵莜将包好的糖果,递给一旁数好糖果装进木匣子里的梅兰,又拿起一块糖裹了起来。
抽空看向海棠说道:“想来是不会了。”
她说的也不是十分的笃定,但心中却有几番城府。
毕竟此番她做的很是隐蔽,这些糖果也是托了之前总买的那家糖水铺在售。
就连送糖的人也是扶绿新招来的一个小丫头。
海棠将那一簸箕糖从牛皮纸上倒扣在了桌面上,喃喃说道:“希望老天爷保佑吧。”
扶绿也是极其担忧的,“郡主,还是听海棠姑娘的吧。”
“这里有我们就够了。”
梅兰也跟着点了点头。
宋灵莜轻笑了一声,宽慰到三人:“真的不用担忧。”
话音刚落,院门处的木门就传来的急促的拍打声响。
房间的众人皆是一愣,海棠身子都僵了一瞬。
“不会那么倒霉吧?”
房间里蒸腾着浓稠糖水的大锅,不知何时冒出的蒸汽竟氤氲到了海棠的脸上,她抬臂擦拭了一把前额,嘀咕道。
扶绿也被吓了一跳,受伤搅拌的动作竟一时都忘了,直到糖水不满喷飞溅出分身。
“啊!”
猝不及防被烫的尖叫出声的扶绿,将屋内静谧诡异的氛围打破。
宋灵莜赶忙让梅兰去柜子里取出从张山奈那里讨来治疗烫伤的药。
“应该是小兰,她不是出门买材料了吗?”
一边给扶绿上药,还不忘让众人安心。
“海棠,你去开下门吧。”
海棠点了点,便推开门出去了。
宋灵莜刚给扶绿上完药,瞧着是不大一点的烫伤,竟一时叫人硬生生褪下一层皮来。
梅兰又拿来纱布,宋灵莜像模像样的刚给扶绿裹上,
门口边传来,宁安公主跋扈的声音。
“我就知道,你家郡主躲在这呢!”
“让开,别挡着本公主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