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阿尘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漂亮得不像真人的脸，突然觉得一阵反胃。他死死咬着牙，将那份恶心压下去，低声道：“我有一个条件。”

“哦？”童磨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说。”

“不准伤害他们，”阿尘的目光落在河对岸，落在炭治郎那张渐渐清晰的脸上，眼神里充满了哀求，“永远不准。”

童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少年，看到了他身后那个躲在竹筒里的女孩，还有那个抱着头瑟瑟发抖的金发少年。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轻蔑，随即又恢复了温柔的笑意。

“好啊。”童磨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只要阿尘乖乖听话，我就不碰他们。”

阿尘知道，童磨的话不可信。这个恶鬼的承诺，从来都是镜花水月。可他没有别的选择，他只能赌，赌自己还有利用价值，赌童磨暂时不会对炭治郎他们动手。

河对岸的炭治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朝着这边望了过来。他的目光落在阿尘身上，带着一丝疑惑和关切。

阿尘的心脏猛地一抽，他不敢再看，猛地转过身，朝着芦苇荡深处走去。

“走啊。”阿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依旧冰冷。

童磨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慢悠悠地跟了上去，鎏金折扇在暮色中划过一道流光。

晚风卷着芦苇絮，漫天飞舞。河对岸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炭治郎的声音也越来越模糊。

阿尘的脚步越来越快，冰凉的河水浸湿了他的衣摆，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里。他攥着布巾的手，依旧在颤抖。

他知道，这一去，就是地狱。

可他别无选择。

为了炭治郎他们，为了那些鲜活的生命，他只能踏进地狱，再次回到那个恶鬼的身边。

暮色渐浓，将两人的身影彻底吞没。芦苇荡里，只剩下风吹过的簌簌声，和几声遥远的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