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以上就是对苯二氮??的介绍。总体来说,这是一种短期内非常有效的高浓度脂溶性苯二氮??的透皮制剂。”
讲堂里有位学生举手询问:“老师,这种制剂脂溶性这么强,会透过完整的皮肤进行吸收吗?”
陈麟道:“对,即便不通过注射,只要触摸到这类制剂,三到五分钟内人就会开始嗜睡、共济失调,甚至意识消失。如果制剂过量,将导致人陷入深昏迷。只有立刻注射特异性拮抗性制剂才能清醒过来。”
陈麟提早结束了今日的课程。
他今日要早点从大学去防爆研究中心。
许主任委托他把近年北郊市出现的爆破案件做一次总结,给中心的年轻一辈好好分析一下。
而且还有一件比较棘手的事情。
三个月前,也就是十月七日,青阳市发生了一起北郊冯文雪康化工有限公司的爆炸事件。本来这是一件很显而易见的化工事故,但就在上周三,危化品勘察工程师再次巡逻该化工公司的时候,却在爆炸案件现场附近的土壤里检测到脉络状的痕迹。
办案组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案件。到底是一次普通的爆炸,还是别有居心的爆破伏击?
土壤晶体中镶嵌着无数针尖大小的绿色荧光颗粒。旁边的仪器屏幕上跳出一个从未收录在公安库里的光谱峰值。
陈麟不由眉头紧锁。
这竟然不是简单的意外爆炸事件,而是一次有谋划的爆破案。
徐主任的电话这时候打过来,火急火燎的:“怎么回事?”
“不是硝酸铵的残存信号。我还在调查。”
对面沉默半晌,忽然道:“我本来说让人去告知家属,那边说这个叫彭千文的死者没有家属。他有个叫温萍的前妻,已经死了。他还有个儿子叫彭清,前不久被□□找上门,也死了。他五年前在北郊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女儿,但那个女孩已经失踪大半年了。”
陈麟面色有些古怪:“北郊孤儿院。”
“对,怎么了?”
“没什么。”他不语,又换了个话头:“这个案子我记得是严须他们负责的。当时他们是怎么断的?”
他当时人都不在国内,是远程跟进的。因为爆破案的流程也就是这些,他后半程就全交给严须了,没怎么关注。
直到今天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当时就是判定成一般性的工厂爆破意外事件。就和往常一样判定级别、抚恤家属。因为彭千文没有家属,死亡赔偿金就上缴国库。”
陈麟蹙眉道:“恐怕现在看来,不是一般性爆破事件了。重案组怎么说?”
“今日起,重新调查。”
挂断电话,陈麟回头看向仪器上的峰值,忽然目光一闪,想起来什么。
他那个天资聪颖的学生,是不是也是北郊孤儿院的孤儿来着?
但她没人领养,是院长推荐她来学校的。
他摇摇头,暗想,他的学生跟一个化工厂的死者又能有什么关系。
只是……能想到用这种办法设计爆破事件的,目前十年内都找不出第二个。
偶然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教授,负责现场的那几个人来了。”
“我这就来。”
*
乐澄拖着受伤的身体潜伏在庄园的一个角落,没有离开。
她当然此地不可久留,很快王应苍的手下就会循着血迹找到她的藏身之处。
但是现在是最好的,引蛇出洞的时机。
她打开手机,神情微凝。
被王应苍派去修理他手机的人简直不要太好处理。她就算没用苯二氮??,用其他手段也可以轻易放倒他们。
只是王应苍还真把她的位置给所有她联系过的号码发过去了。
虽然秦圩和郑枭都应该用的是虚拟号码,但他们应该也能接收到这边的位置。
真是多余……
乐澄烦躁地撕下衣服上的一缕布匹,目光沉沉地看着手机里的一个号码,心想——他会来,还是不会来?
如果他来,是以什么身份?
现在半月的一把手柏苟,还是刑侦大队队长秦圩?
她从怀里取出另一个手机,给唯一的一个号码发了一条讯息。
“王应苍死在我手里,是我亲手杀的。他是你帮你跑东南亚所有外围生意的人。现在他没了,你的渠道、地盘、手下,都没人替你镇着了。我在他的庄园等你。只等你一个人来,别带多余的人。你不来,我不用找你,我就挨个去你的地盘、找你的生意点,毁你一条路,杀你一个心腹,直到你肯见我为止。”
发完之后,乐澄直接将他的手机摔得粉碎,彻底断了联系。这也是断了徐老发试探的可能。
她不相信徐老发看到这条消息还坐得住。
如果他的消息灵通,应该很快就会得知林洵失踪、王应苍惨死的事情。
她冷冷看着庄园外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收拾打包东西逃走的人。
手机发来一条讯息,是她的手机。
她没打开,瞥了眼就放下了。
是秦圩发过来的,一看就是他的语气。
“她怎么样了?”
对面顿了顿,又发来一句。